再看大夫人也是驚了驚,有些難以置信,她沒忍住瞧向魏國公。
而魏國公看見那巴掌印時,也是詫異了一下,他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那時憤怒失了理智,烏漆嘛黑的晚上也沒仔細看,這個時候才發現腫了半邊臉。
他不免心下愧疚,心疼了起來,便放緩了神色,軟下口吻問道:“惜朝,方才你不在翰林院,去哪兒了?”
“總得找個大夫看看臉上的傷吧?”賀惜朝自嘲地一笑,“祖父怎知我不在翰林院?”
魏國公的神色便有些不自然,想到英國公府門口的丟臉,他皺了皺眉,心中又有些不快。不過形勢比人強,非這小子不行,便帶著一絲埋怨,嘆息道:“祖父呀還得看你的面子行事!惜朝,老夫也不兜圈子。諸位大人說了,無需你在英王面前說任何話,只需給我等通稟一聲,讓英王殿下屈尊降貴見我們一面,便是你的人情,這並不難辦吧?”
“是不難。”賀惜朝左右一瞧,不知道自己往哪出落座,就乾脆就站了。
然而還不等魏國公說話,他便問道:“不過祖父,你們見了英王又能做什麼呢?”
還能是什麼,自然是開出條件,請他網開一面。
魏國公很想放下一句這你就別管了,然而他知道以這小子的性子定然不會乖乖聽話,便只能尋思了解釋。
然而不等他想出冠冕堂皇的話來,賀惜朝便道:“若是求殿下為那四十八個人向皇上求情,你們還是省省吧,他不會同意的。”
此言一出,林老夫人著急地想要說話,可魏國公卻一擺手盯著賀惜朝說:“你只管去傳話,如何勸說那便是我們的事了。”
“不去。”
“啪!”沉重的紅木桌子被魏國公重重地拍了一掌,他勉強壓下的那股怒氣頓時翻湧上來,看著賀惜朝一字一句說:“你再說一遍!”
賀惜朝巋然無懼,脖子微揚,聲音清冷,目光堅定:“我的耳邊是松江水中掙扎的冤魂咆哮,眼前是那些一個個受盡虐待卻還得倚門賣笑的可憐姑娘,我沒有臉,也割捨不掉良心,所以……不去。”
“你!”魏國公怒目而視,憤惱地脖子都粗了,“老夫都說了,罪魁禍首已經伏誅!你還想怎麼樣?難道要將整個賀家,林家一同推下去給他們陪葬才滿意?那些人跟你有什麼關係,生你了還是養你了?”
賀惜朝抿了抿唇道:“為官者,當以天下為己任,這口號,您喊得可比我響多了。”
“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
林老夫人再也忍不住,走到賀惜朝面前,拉住他的手臂,懇求道:“惜朝,好孩子,那可是你的表叔啊!不是外人,你爹生前跟他極要好,你怎麼忍心看著他去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