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公被說得面露難堪。
一位旁支的當家人說:“國公爺,你可是咱們賀氏一族的當家人,向來唯你馬首是瞻,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族人受苦受難啊?”
“可這件事真的不好辦……”
魏國公還未說完,另一個旁支道:“哪裡不好辦?賀惜朝不是英王面前的紅人嗎,讓他向未來的太子求個情,不行?”
“我們也沒計較他明知道他表叔在名單裡頭,還不提前打聲招呼過來,現如今讓他去求個情,留下一條命,這不過分吧?”
是不過分,若是旁人自然沒問題,可賀惜朝不一樣,他是鐵了心要把林岑嚴送上斷頭台,讓他求情,只能把他魏國公的臉面往地上一扔使勁踩。
“文博,不是三叔自私,只顧著自己。只是你想想這次是岑嚴,下次若是你呢,他也要這樣袖手旁邊看著你落罪嗎?這官場上,哪幾個人是乾淨的呀?難道他也要拿著自己人當作功勞向太子邀功嗎?這樣的人,就算爬得再高,賀家也要不起啊!”
賀三太爺這話一出,魏國公便眯起了眼睛。
“當初賀鈺不顧一切與李家庶女私奔,讓家族丟盡臉面,備受爭議,按照族規本該除名的。可你不忍心,非要留著,那便留吧。如今孩子認回來,又上了族譜,看你的樣子還得舍了明睿立他為繼承人。文博,他可知道感恩?如果知道,怎就能狠心直接斷了賀家生計?”
“明睿是不夠聰明,也沒有他眼光毒辣,可是與賀家旁支來往較好,是個寬容懂禮的,又是從小受你教導。要我說,他比半路回來的賀惜朝合適的多。”
賀三太爺這話受到了多人的贊同。
賀惜朝的確才能出眾,可這麼多年來與賀家旁支冷冷淡淡,從不來往,看起來冷心冷肺,這樣的人當宗主,哪兒還有旁支好果子吃?
然而賀明睿聽了這話,卻連連擺手:“叔公,明睿愧不敢當,不管如何祖父總有自己的考量。只是今日為的是表叔,賀家生計,先解決此事要緊。”
“正是,文博,你表個態吧。”
魏國公眉毛狠狠地擰起來,最終他道:“等惜朝回來,讓他出面去英王府遞個話,讓英王見我等一面。三叔,惜朝是英王門下,替英王辦事,有些時候他也身不由己,也得體諒一下。”
這話其實讓賀家族老們不太滿意,按照他們的意思,就是讓賀惜朝直接向英王求情,保下林岑嚴,若是能官復原職最好。
似乎看穿了他們的心思,魏國公沉了臉色,冷淡道:“畢竟不將國法放在眼裡的可不是他。”
魏國公這麼一說,眾人也不好再要求什麼,只能先看著。
林老夫人眼神不禁暗了暗,果然被賀明睿說中,魏國公是捨不得這個孫子,如今還在為他說話。
而賀明睿卻笑了笑,只是笑意不打眼底,心裡暗暗發誓,今日定要將那小子給驅逐出去!
然後下人稟告賀惜朝回來了。
而另一邊,小墩子的稟告道:“殿下,惜朝少爺回國公府了。”
蕭弘一聽立刻起身,大步朝大門走去:“備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