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公聽著眼皮抖動了起來,他簡直要被賀惜朝給活活氣死過去。
然而他心裡又無比的矛盾,到嘴的那句狠話想吐,卻害怕吐出來之後,覆水難收沒有回頭路!
然而這一口惡氣憋在心裡,讓他胸悶氣短。
這時林老夫人站起來說:“好好好,賀惜朝大義滅親乃壯舉,我兒岑嚴便是千刀萬剮,罪有應得。大哥,外人就是外人,哪怕為賀家做的再多,也比不過危難之時都不肯伸手一把的孫子。小妹只要岑嚴活著,為此付出再大的代價,哪怕舉盡家產都在所不惜,看樣子也是動搖不了他的冷硬心腸。好,那我就看著,將來國公府傾滅,賀家為難之時,他是不是也能這樣冰冷冷的,大哥,那個時候您可忘了今日。”
“文博,祖訓中是怎麼說的,要族中之人守望相護,方能長長救救,你怕是忘了,當初你爹不幸離世的時候,是誰幫襯著你做穩魏國公的位置?如今嫡枝一脈前程似錦,便看不上我們這些沒落的族人,是吧?”賀三太爺痛心疾首地說。
“沒有的事。”魏國公矢口否認道。
“你記得就好,可賀惜朝……當初就不該收留進來!”賀三太爺的拐杖直指賀惜朝,“賀家不該有這樣不忠不孝的子孫!”
賀惜朝眼睛頓時一厲,直接回嘴道:“這樣的賀家人我也不屑……”
“你給我閉嘴!”魏國公額頭青筋暴跳,爆怒地吼道,“跪下!”
賀惜朝神情一犟,就聽魏國公危險地盯著他:“你若還認我這個祖父,就給我閉嘴跪下!”
賀惜朝深吸一口氣,眼睛濕紅,掀了衣擺直直地跪下來。
魏國公感覺自己的手都在抖。
“國公爺……”賀祥往前扶了一把,魏國公一把甩開他,站直身體,平復著心氣,看著諸多叔伯族老道:“各位,惜朝已經上了族譜,沒有再隨便出去的道理。他年紀小,心氣傲,眼裡容不得一顆沙子,說他犟沒錯,可說他鐵石心腸,不忠不孝老夫是不答應的。”
賀惜朝聽了,驀地睜了睜眼睛,回頭看著魏國公的背影,神情很是意外。
“這件事歸根到底便是岑嚴的錯,波及了賀家,驚動了各位。”魏國公不傻,他哪裡看不出來這些人是無利不起早,不過畢竟是族人,他也做不到像賀惜朝那樣毫不留情,“離岑嚴押解進京還有多日,老夫就算不為賀家,他是我外甥,總也要為之周旋幾分。我說了,京城家族之間利益息息相關,如賀家這樣不在少數。三司審問之時互相牽扯,必然將半個京城卷進來,到那個時候皇上才會格外開恩,平息動盪,也就有了岑嚴活命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