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神色猙獰:“好啊,這是在打本宮的臉呀!驅逐賀惜朝的是他,為何怪到母親和二嫂頭上?沒了賀惜朝,就剩明睿, 爹都下得了重手……他簡直就是瘋了!你去, 明日下朝,我要見魏國公, 我要問問他,好好的一個國公府,非得被賀惜朝拆散為止是不是?那野種究竟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雪靈忙應了一聲。
然而第二日, 魏國公沒有上朝,他告病了。
是真的病了。
魏國公自負了大半輩子,自以為掌控了一切,結果到頭來所有人都對他陽奉陰違。
他仔細回想著這件事的始末,可笑得發現他就跟個傻子一樣被人牽著走,推著走。
賀惜朝借著他脫離賀家,二房借著他的手順勢驅逐了賀惜朝,毫不掩飾對爵位的垂涎和志在必得,至於族人,他怎麼會看不清那一雙雙勢利的眼睛。
人心渙散,已經無法擰成一股繩。
賀氏一族傳承到如今,落得如此局面,魏國公不知道這究竟是誰的責任,自己嗎?
他一個人枯坐在書房裡,沒有點燭光,一片黑暗,只有賀祥在屋外急得團團轉。
可是再也不會有個少年打著燈籠爬上窗戶,逼著他開門,哄他開心了。
魏國公僵坐了一晚上,夜深寒氣重,第二日便染了風寒一病不起。
蕭銘便前去探望。
而賀惜朝被賀家除名的消息也在京城中傳開來。
賀惜朝作為一個出身卑微,卻靠自己本事一路掙扎出一條通天大道的少年,關注他的人可不少。
特別是從江南立功回來,英王即將被封為太子之時,簡直是京城最炙手可熱的人物,可以說誰家生孩子都想生出個賀二郎。
然而就這麼一個令人羨慕又嚮往的少年,卻忽然被賀家除名了!
簡直猶如沸水入油鍋,在京城炸開來。
為什麼?所有人都想知道。
然而賀家族人三緘其口,問及便搖頭嘆息,魏國公又告病在床,公府大門緊閉。
無從探知,這樣一來,便更加撲朔迷離。
只是如蕭弘所言,自古被除名之子無不是做了令家族無法容忍的事,否則這樣一個前途無量,眼看著就能將家族帶入繁榮的子孫為何要除名,莫不是傻子?
聯繫蕭弘和江州,知道朝中動向的世家豪門都能猜出其中緣由。
可不管是在這次名單風波中置身事外的,還是被捲入旋渦的官宦之家,都對此表示了震驚。
對於賀家,前者覺得魏國公簡直昏了頭,就為了一個姻親,為了那麼點家族利益就將出息子孫驅逐出去,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