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弘的兩隻手不管春夏秋冬都是熱乎的,緊緊捂著賀惜朝那雙文人手,把熱量一點一點傳過去。後來手上的溫度不夠,乾脆撩起袖子貼手臂,直到感覺不到賀惜朝的冰涼,才重新握回手裡。
“咱倆可剛說好的,你有啥事都得告訴我,哥就是辦不成,也能跟你一起想想辦法。”說到這裡,蕭弘又強調了一句,“再背著我幹壞事,可不是親個嘴撒個嬌就能糊弄過去,我可就,就……”
忽然他卡殼了。
等了片刻,見沒有下文,賀惜朝歪了歪頭,眨著無辜的眼睛望著他:“你想怎麼樣?”
蕭弘看著他想了許久,也沒想到比較有氣勢的話。
而賀惜朝則抬了抬下巴,笑眯眯地追問道:“怎麼樣呀?”
這個模樣簡直有恃無恐!
蕭弘很悲劇地發現自己被吃得死死的,就這樣都放不出一句像樣的狠話。
他很為自己心酸,可輸人不輸氣勢,否則以後在家的地位豈不是得跌到塵埃里去,哪兒還有翻身之日?
話說一般人家對這種無法無天的小媳婦是怎麼整的?
蕭弘瞪著眼睛看著賀惜朝那好以整暇的樣子,醞釀了半天,終於垂死掙扎中靈光一閃,急中生智道:“上家法!”
賀惜朝聞言面露詫異,接著臉上帶了一絲古怪。
蕭弘覺得自個兒說到了關鍵,頓時抬頭挺胸,很有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再次重重地確認道:“不乖就得上家法,直到聽話為止!”
一家之主,就是這麼威武霸氣!
賀惜朝被蕭弘這腦迴路給驚訝了一下,不禁奇怪地問道:“那家法是什麼?”
這個麼……一般是打板子……
可對賀惜朝他哪兒敢啊?
蕭弘頓時抽了抽嘴角,欲哭無淚說不出話來,似乎什麼懲罰都用不上,於是直接陷入了死胡同當中。
賀惜朝簡直被這人給蠢笑了,覺得面前這人真是他的大寶貝,想一出是一出,還正直得很,忍不住就笑出了聲。
笑什麼!這可是很嚴肅的話題,蕭弘瞪他,不禁有點委屈:“惜朝,你真壞,就仗著我心疼你,你就隨便欺負我。”
“笨蛋。”賀惜朝笑罵了一聲,很想問問方才那一家之主的氣勢呢?
“家法還上不上?”他戲謔地問。
“當然得上。”蕭弘死犟著嘴,但是又不免泄氣道,“只是我現在沒想好,等我回去理一理,咱們可是一家人,必須約法三章,省的你將來上房揭瓦,我管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