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惜朝說到這裡眯起眼睛:“祖父雖然逐利自負,有這樣那樣的毛病,可就目前為止,他已經熄了蕭銘的心思,擁護的是你,不能再被影響了。”
“那你準備怎麼做?”
“管家權大夫人絕對不能丟,一定要跟二夫人槓到底!”賀惜朝說著眼神堅定起來,“我得見一見靈珊姐姐,只有她才能勸住大夫人。”
蕭弘思索片刻,忽然皺眉道:“可是惜朝,若是外祖迫於大妹妹將管家權交給二夫人呢,大舅母怎麼爭?”
“那就乘此機會把祖父從兵部尚書的位置上徹底拉下來,換上我們自己的人!”賀惜朝眼裡閃著冷光。
蕭弘聞言便是一個無聲的哇哦。
雖然二房在這整件事中做了推手,可恰恰是她們才真的背叛了賀家,背叛了魏國公。
如果這樣還能將管家權交給二房,那魏國公不僅是這次對賀惜朝的歉疚和情誼是假的,這麼多年來在賀惜朝所展現出來的一切也都是假象。
然而剛想到這些假設,賀惜朝便搖頭了。
“這不太可能,不,是不可能。”他肯定地說,“二房陽奉陰違了那麼多次,一再又一再地挑戰他的底線,如今牽制賀明睿的人已經沒有了,為了他自己的權威,就更不可能讓二夫人掌家,甚至連碰都不會讓她碰一下。大公主身份再尊貴,也是他的孫媳婦,有孝道壓著,祖父根本就不會害怕。只要大夫人不膽怯,祖父會支持她的。”
說到這裡,賀惜朝想到昨晚魏國公那一臉灰心自怨的模樣,孤孤單單就一個老僕服侍身邊,頓時心中一嘆:“我相信我的判斷,若是今日賀明睿是去病床前侍疾,而不是質問,那他還有機會,否則只會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大公主哭哭啼啼地跪在天乾帝面前:“女兒雖然不懂什麼朝政,可也知道賀二夫人做了錯事,這才被罰去家廟。這事本不該女兒置喙,只是賀明睿是我夫婿,賀二夫人乃是女兒的婆母,女兒實在不能坐視不管。下月大婚,賀二夫人若還在家廟之中,女兒的臉面往哪兒放,是魏國公不看重女兒嗎?”
大公主這一頓哭訴,天乾帝的心便軟了,他猶豫道:“丹陽,起來吧,只是此乃魏國公府的私事,朕不便插手呀。”
大公主著急了:“父皇,女兒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婆母在家廟那冰冷的地方受苦,這豈不是女兒的不孝,也影響與明睿的夫妻情分,請父皇開恩,幫幫女兒吧!”
哪怕天乾帝再怎麼惱怒,對賀家有再多不滿,可長女下嫁他不得不多考慮,更何況是一個頭髮長見識短的女人罷了。
這是他頭一個出嫁的公主,他不希望她的婚姻有隙,於是他答應了:“明日,朕派人前去魏國公府。”
“多謝父皇!”大公主破涕為笑,磕頭謝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