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王殿下是知道此事?”王閣老向蕭弘拱了拱手,問道。
“當然知道。”蕭弘坦言道,“惜朝被除名的第二天,他手下的那十二個書生就開始聯名了。這速度是真慢,到現在才遞上來,黃花菜都得涼,我都不指望他們。”
周閣老道:“殿下如此直言,老臣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了,只是不知真相,就鼓動書生們為賀惜朝正名……”他說到這裡,頓了頓,嘆息著說,“這未免與那些在大理寺待審的言官們沒什麼兩樣啊。”
天乾帝一聽,揚了揚眉,不禁看向蕭弘:“弘兒,你怎麼解釋?”
蕭弘納悶地說:“奇了怪了,周大人這是故意的還是沒想到呀?這真相你們不知道,跟著惜朝從國公府回來的那些小廝奴僕哪個不是一清二楚?跟你們解釋還得拿出證據來,可這些書生,一同從江州回來的,對惜朝的品性非常了解。說來雖然惜朝沒有收徒,這幾個一直受他指點,也算有師徒情誼了,為自個兒含冤的老師求一個公道,這還要問個為什麼?閒得慌!”
蕭弘不客氣地噼里啪啦一頓反駁,周閣老的臉色頓時便不太好看了。
他這人一般挺大度的,可碰上自個媳婦兒的事,那就得理不饒人:“我說周大人,一把年紀了,別老是苛求別人,本王就不說上次你因為那啥被彈劾了,鼓動底下一幫子門生給你搖旗吶喊,事實證明……啪啪打臉,疼不?他們沒對你這個隱瞞騙人的座師有意見?”
周閣老的臉如今漲成了豬肝色。
蕭弘眼睛一斜,看見了微微帶笑的謝閣老,也不甚高興地埋怨道:“我說謝閣老,虧得我家惜朝那麼尊敬你,老是勸我多跟您學學為人處世,如今明擺著有人刁難他,你也不為他說句話。”
“弘兒,少胡說八道,就你能。”天乾帝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真是一點斥責的意思都沒有,相反帶著點笑意。
謝閣老抬手拱了拱:“有殿下如此維護,何須老臣多費一言。”
蕭弘勉強算接受了這個解釋,然後看向天乾帝:“父皇,那你這賞不賞呀?”
“賞?朕不是已經賞了嗎?”天乾帝意有所指地說,那門匾是當擺設的?
“那也算啊?”蕭弘不太樂意了。
天乾帝頓時怒道:“少得寸進尺,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倆鬼靈精早就打算好了。再問你一句,這千人請願書,翰林院上下聯名的事你有沒有參與其中?”
蕭弘一挺胸,底氣知足地說:“稟報皇上,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
天乾帝最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若是查出來有的話,賞賜可得收回,還得治你們個欺君之罪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