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夫人完全失了笑容,帶了絲怒意,她倒是輕快地笑起來:“人說識時務者為俊傑,大嫂為了靈珊也該多多……啊——”
二夫人話未說完,瞬間變成了尖叫。
只見大夫人終於忍不住,手裡的一杯熱茶頓時朝著二夫人的臉潑過去!
“李玉溪,你真是個賤人!”
只見她怒而起身,看著二夫人罵道:“我不說,難道你真以為我忘了我家珊兒是怎麼被強硬地按上花轎,嫁給那種暴虐渣滓,毀了下半輩子?不,我死也不會!你,還有雪雲閣的那個賤婢,都是罪魁禍首,都活該下十八層地獄!”
“你們跟三房的恩怨,與我可憐的靈珊有何關係,你們要這麼對待她!我處處忍讓,事事小心,換來的是什麼?是你們越發得寸進尺的欺辱!話可說的真好聽,還替靈珊出頭,賀明睿別壓榨他姐姐最後一滴血我就謝天謝地了!”
茶葉從二夫人臉上滑落,熱茶轉涼,滴滴答答落到衣襟,看起來萬分狼狽。
她身邊的丫鬟跟著驚叫了一聲,連忙取出帕子替她擦拭。
幸好茶水並不滾燙,否則該破相了,可繞是這樣,二夫人臉上還是紅了一片,一時間睜不開眼睛。
大夫人看著緊張慌亂地連連喊救命的二夫人,心中忽然有了發泄的暢快:“撕破臉最好,今日你豎起耳朵給我聽好了,別說賀明睿能不能繼承國公府,就是國公爺認命,讓這個沒擔當,只會暗中下黑手的孫子接過賀家,我也要想辦法攪黃了!我家靈珊已經身在地獄,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我不介意讓我的仇人也一起陪她嘗嘗!”
大夫人越說越肆意,臉上滿是譏諷:“看看,你們費盡心思除名的結果,成就的是賀惜朝從三品的太子賓客,文人墨客爭相稱讚的名聲,是皇上御筆親題的府門牌匾,還有賀家跌落道塵埃里受人唾罵的污名!可見惡人有惡報,上天有眼,那麼我怕什麼?可笑你居然還敢威脅我?”
二夫人又驚又懼,起初來這兒的底氣全然不見,可她又不甘心就此被鎮住:“公主……”
“你們也只能指望公主了!可如今賀明睿的婚事,國公爺交給的是我來辦,你若想看著你兒子順順利利地成親,他們夫妻沒有嫌隙,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呆在蘅蕪苑,別動歪心思!否則,國公府已經丟臉一次,也不介意在大婚的時候再丟一次人!你們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做了,不都好好的,想必國公爺也不會為難一個因勞累出了紕漏的兒媳吧?”大夫人直接反客為主,要挾道。
二夫人再也說不出話來,只聽著大夫人吩咐一聲“送客”,林嬤嬤便笑著卻強硬地將她們送出了院子。
有時候盡顯大度的人不會受到感激,反而讓人得寸進尺;可一旦撕破臉皮,豁出去,魑魅魍魎就此老實。
大夫人這一次的發怒,那歇斯底里的模樣,的確鎮住了二房的那點念頭,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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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已過,英王名下各種田莊山林,還有鋪子等產業都陸續開始匯報出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