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 那看來是個不配為妃的女子,讓你都不敢說出來呀。”天乾帝臉上的笑容依舊, 然而聲音卻沉了下來。
那一刻,蕭弘靈敏地嗅到了空氣中瀰漫的一絲危險氣息,他連忙否認道:“父皇, 您誤會了,兒子沒有……”
“弘兒,你是覺得朕好糊弄嗎?”天乾帝居高臨下地看著蕭弘。
“怎麼可能,您最英明神武了!”
“好,那就說吧,這女子究竟是誰,能讓你連一個家世顯赫,助力良多的太子妃都可以不要?”天乾帝把玩著拇指上的扳指,語氣淡然卻充滿了不容置疑,銳利的目光就鎖在蕭弘的臉上。
放在膝上的手驟然握緊,帝王的誤會沒讓蕭弘覺得慶幸,而是害怕。
他垂下頭,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事情怎麼忽然發展到現在這個情況,而且還朝著他不可控制的方向而去。
那麼如今是乾脆當場跪下來求成全,還是極力再隱瞞著?
可是似乎想瞞也快瞞不住了。
蕭弘內心的慌亂,天乾帝不知道,然而這個沉默卻仿佛印證了他猜測。
帝王剎那間皺起眉來,冷笑道:“倒是個有本事的,將你迷得神魂顛倒呀,藏得深,朕都沒看出來。”
這語氣冰冷刺骨,怒意醞釀而起,雖不是衝著蕭弘,卻讓他心下直直發冷。
天乾帝將一切罪過都推到了那“勾引”了當朝太子的人。
“弘兒,兒女私情可是帝王大忌,能讓你連王妃都不想娶,這樣的女子朕怕是不能給你留了。”
聞言蕭弘他猛地一抬頭,就見底天乾帝那隱晦不明的神情,那周身散發著的冷漠氣息,明顯帝王已經動了殺意。
剎那間,跟賀惜朝說的那番話再決絕,再看淡生死,想用這至死不渝去換取帝王的一份憐憫寬容的設想……在天威之下,都變成了一段笑話。
蕭弘終於體會到了帝王無情這四個字,他非常確定,他若是將賀惜朝供出來,明日便能看到後者的屍體,不,連屍體都沒有,怕是就此消失了!
不能,不能說!
蕭弘的額頭微微沁出了虛汗,他顧不得膝蓋上的傷口,跪了下來:“父皇恕罪!”
有些事情不能細想,一旦發現端倪,所有的一切都會抽絲剝繭出來。
天乾帝微微一思忖,很多看起來偶然發生之事也變得刻意起來:“三年前,秀女大選的時候,弘兒,你是不是……”
“不是!”蕭弘沒等天乾帝說完,便矢口否認,“兒子那時候根本還不認識她,怎麼可能……”
他說到一半,便立刻住了嘴,只留下一臉無措。
天乾帝眯起了眼睛,神情冷若寒霜,然而卻忽然一笑,不達眼底地說:“弘兒,朕並非不近人情,好不容易有個你喜歡的,你告訴朕,將她賜給你也無妨。身份不夠,就做個侍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