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弘自己的倒是不過問,卻對賀惜朝囑咐了又囑咐。
心蕊笑道:“殿下放心吧,奴婢不會忘得。到時候跟賀府那邊對對,少了什麼咱們補上就是。”
“那就備兩份吧,寧願多帶一些,也別到時候沒處找。”蕭弘順口而出。
然而這話讓沈嬤嬤停下了手,她看著蕭弘,臉上露出猶豫,可卻仿佛憋在心裡許久,不得不說。
最終,她向蕭弘福了福身,鄭重道:“殿下,奴婢斗膽,能問您一件事嗎?”
蕭弘臉上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他的目光往門口看了一眼。
賀惜朝回了賀府,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於是點了頭:“嬤嬤問吧。”
還在添單子的心蕊聞言放下了筆,默默地讓侍女都下去了,她關了門,接著便靜靜地站在了一邊。
沈嬤嬤將雙手交疊在身前,顯得恭敬又嚴肅,她說:“殿下,奴婢是皇后娘娘的陪嫁嬤嬤,從到娘娘身邊開始,這輩子便是娘娘與殿下的人,奴婢自問忠心不二。娘娘仙逝,只留下殿下,奴婢這顆心更全然奉獻給了您。雖說這話說出來失了尊卑,可的確奴婢不僅將您當做主子,更是自己的孩子來疼愛,將來能死在這王府里便是奴婢最大的歸宿。”
蕭弘聽了,也是感慨道:“沈嬤嬤,你們對我的好,我也都記得,若不是沒有你們護著,弘兒也長不大。”
沈嬤嬤眼睛微紅,帶著欣慰,然後深吸一口氣道:“殿下,您如今貴為太子,將來必追隨皇上繼承大統,這子嗣,您可考慮過?”
有些事情,蕭弘雖瞞得很好,可是常年伺候在身邊的人,怎麼會看不出來。
早些年,兩人年紀還小,她們也沒往那處想,可如今蕭弘已經十八,快十九了。
放在一般人家裡,長子都已經能搖搖晃晃走路,可蕭弘的身邊依舊什麼人都沒有,哪怕一個侍妾,一個暖床人的影子都摸不著。
沈嬤嬤不是沒準備過有姿色,又知情知趣的女子,甚至旁敲側擊過喜歡什麼樣的,然而每每提起來,蕭弘不是顧左右而言他,便是事忙,沒心情。
這哪兒需要什麼心情,難道那方面都無需紓解的嗎?
只是畢竟是主子,心有疑惑也不好直接再三追問。
常公公的年紀跟她一樣也大了,蕭弘年輕精力旺到處跑,他也做不到隨身伺候,便大多數時間就管著英王府前院和一些瑣事。平時就小墩子跟小玄子跟前蕭弘進進出出,所以從常公公那裡也探聽不到什麼消息。
一切的端倪就從江州回來開始顯現。
英王府里就一個主子,所有的人自然都關注著他。
沈嬤嬤她們又是身邊的老人,哪怕蕭弘再小心謹慎,言語之中,目光之間,還有怕是他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那種過分親昵,都指向了一個可能。
從小的伴讀,表兄弟的情誼,亦師亦友的存在,也不可能讓高高在上的太子爺如此在乎、疼惜一個人,親近到恨不得黏在一起,目光所及之處只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