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惜朝在做最後的出發前檢查, 聞言想也不想地拒絕了:“不去,外面冷得很。再說你們皇子之間的宴會,我去做什麼,看著你們吃飯?”
蕭弘想想也是, 於是說:“那你忙完, 休息一會兒,這兩天我的事兒倒是少了, 你卻忙得跟什麼似得,有些事讓下人們去辦,別親力親為。”
賀惜朝點點頭:“我心裡有數, 待會兒出門衣裳多穿點,外頭下雪了。”
蕭弘嗯嗯了兩聲,左右一瞧,就小墩子在跟前伺候,賊膽兒頓時起來,拉過賀惜朝就低頭親上了一口:“乖,等哥回來,咱倆一塊兒午睡。”
賀惜朝一個白眼翻給他:“注意點吧,別臨走前還陰溝裡翻船。”
雖然這船可能已經翻了。
蕭弘乖順地放開手,笑眯眯地朝他招招手,走了。
賀惜朝站在窗邊,看著蕭弘帶著人朝大門而去,在薄薄的雪地里留下一串腳印,不禁長長地一嘆,慢慢坐下來。
他將手頭上根本不重要的事情一丟,手心裡捧著一杯熱茶,看著窗外的雪花,暖著手靜靜地發呆。
這天氣是真的冷,很難想像北邊又是怎樣惡劣的環境,怕是還沒上戰場,士兵們就得凍傷一批了吧?
“小玄子,去將尤子清叫過來。”
他最終還是一個放心不下的命,今年秋收的棉花已經送往了江南尤家,這棉衣雖然趕不上這次的戰爭,可越早做出來,對戍衛邊疆的士兵總是多了一份過冬的溫暖。
若是蕭弘抗敵成功,北境將士便是他的勢力了。
小玄子領命下去,沒過多久,便見到雪地里走來幾個身影。
賀惜朝透過窗子,定定地看著,待到臨近,看清來人,剎那間,那把懸在頭頂利劍終於落了下來。
卻是清正殿的內侍帶著兩個禁軍在常公公的陪同下走向這邊。
此刻,賀惜朝手心裡的茶盞明明還是溫熱的,卻不知道為何汲取不到任何的溫度。
“該來的躲不掉,也好。”
他垂眸捧起,杯沿湊到嘴邊,輕輕地小口小口喝下,待飲盡之時,門口便響起了敲門聲。
賀惜朝作為蕭弘面前的紅人,就是清正殿的公公見到他也是一臉笑容:“賀大人,皇上宣您覲見。”
瞧著這態度,顯然還並非毫無周旋的餘地。
賀惜朝正了正衣領,輕輕一撣袖口,唇邊揚起一抹微笑,謙遜道:“勞煩公公。”
他走過常公公身邊,忽然低聲說:“殿下若歸,別讓他進宮。”
常公公一愣,抬頭看向賀惜朝。
後者的目光沉沉,卻不容置疑又重複了一句:“皇后娘娘讓他別進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