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天顏,擔驚受怕之後,還得回來安慰舔傷的人,就這份堅強,讓幾人為之動容。
“你們都忙自己的事去吧,再著人清點一下行囊,不要落東西了。”賀惜朝吩咐道。
直至今日,他跟蕭弘之間的感情已不是外人用那三兩句的諂媚引誘便能說得清的。
就是天乾帝也不能將所有責任怪到賀惜朝的頭上。
太過優秀的人,如火炬之光,總是能吸引旁人為之傾倒。
更何況是被賀惜朝引領著走出恐懼,走出迷茫,手把手教導著造就了今日蕭弘。
賀惜朝身上一切耀眼之處,他離得最近,卻最不管不顧。
三人離開之後,賀惜朝便敲了書房門。
“我回來了,蕭弘,我想跟你說說話。”
門倏然被打開,一隻手伸出來一把握住賀惜朝的手腕,將他拉進了屋內。
茶盞落了地,發出了脆響,瓷器隨便散了一地,然而沒人顧得上這些。
蕭弘緊緊地抱著賀惜朝,仿佛要將這個人揉進了自己的血肉里,就只有這樣,他們兩人才能真正地分不開。
賀惜朝的一隻手才抓住茶托,另一隻手揚在空中,最終緩緩地落在這人的背上。
“我覺得這個時候,我們接吻會比擁抱來得應景一些。”
蕭弘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萬分委屈地說:“我還有能親你嗎?”
“有啊,咱倆又沒分手,你還是我男朋友。”賀惜朝將茶托擱在一旁的矮几上,推了他一把。
蕭弘放開手問:“怎麼是男朋友,不是情侶嗎,還是說你已經決定只拿我當友人,將我放下了?”
這話說著說著,蕭弘就難過的不行。
賀惜朝覺得心酸:“是我說錯了,那你還親嗎?”
“親。”
蕭弘近乎虔誠地觸碰著賀惜朝的唇,不敢再汲取更多,他覺得今日之後,自己是沒資格再要求如此親密的舉動了。
所有設想的美好,還有那夢裡出現的一遍又一遍,讓他情難自禁又期待已久的同床共枕,都如海市蜃樓一般還未沉淪便已經消失地無影無蹤……
小墩子重新送了一壺茶進來,小玄子帶人小心地帶著人將碎裂的瓷片清理乾淨,之後便悄悄地下去,又帶上了門。
“那日的蒲團,泄漏了我們的秘密,皇上慧眼如炬,看穿了。”
賀惜朝給蕭弘斟了一杯茶,又給自己倒上了一杯,捧在手心裡,溫暖自己的手。
蕭弘道:“我的錯,不夠注意。”
賀惜朝搖了搖頭:“這種事哪裡是一個人的責任,不過多說無益,皇上給我下了通牒,等從北境歸來之時,若是你依舊執迷不悟,拒絕太子妃,那麼他再惜才,也不會讓我活到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