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澤嘆了一聲:“靈靈,讓大夫看看吧。”
宣靈有些不耐煩:“囉嗦,阿月已經去叫了。”
沈長澤於是笑了笑,眼神之中寵溺可見,但是很快他的笑容收斂,嘆道:“匈奴的攻勢一次比一次強,他們全面攻城怕是不遠了。”
“援軍呢?”
“沙城,石城,御城都發現了匈奴人的身影,不敢輕易調兵過來。”一個將軍說。
宣靈冷笑了一聲:“看來咱們得指望著那位還在半路上的太子殿下了。”
沈長澤倒了一杯水,放在宣靈的面前道:“已經去了急報催促。”
“這一來一回少說也得五天,我們能堅持到那個時候嗎?”另一位將軍問。
宣靈乾裂的唇微微濕潤,她說:“我們還能再守一次,可是那個時候怕就是最後一次了。”
宣靈說完,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守不住城池,也就意味著整個關城將成為人間地獄。
突然,一名士兵從外面進來,稟報導:“宣將軍,沙城何將軍來報。”
這裡的最高將領應該是沈長澤,然而何意卻指明給宣靈,可見他對沈長澤並不服。
相比起,鎮北王的血脈更讓他看重。
宣靈接過信,一把拆開抽出裡面信紙,然而才看了兩眼卻嗤笑地丟到了桌上,嫌棄之意相當明顯。
那信直接摔在了沈長澤面前,見宣靈一點也不想說話,便拿起來看了看。
他剛要開口,宣靈便冷冷地道:“你要是敢勸我棄城逃走,那你就直接滾出去。”
沈長澤頓時無奈地苦笑起來:“靈靈,何意說的也不錯,關城太難守了,阿和阿羽還太小,得需要人照顧,你陪他們走沒人多說一句話。”
“那關城的百姓呢,我要是撤軍,是能走,可這裡的所有人都會成為匈奴手下的亡靈。我鎮北王府以保家衛國為榮耀,你是要讓我爹在天上罵我不孝女嗎?”宣靈犀利的眼睛看著他。
沈長澤深吸了一口氣:“不撤軍,我留下來。”
瞬間,宣靈的眼睛紅了,她可笑地發出一個單音,諷刺道:“沈長澤,你可真偉大……可惜,我不走,爹的靈堂前,我放言與關城生死存亡,要我把這話吃回去,你有本事先弄死我,把我的屍體抬出去!”
沈長澤沉默了一下,後者兇狠地看著他發狠話:“你別想著把我弄暈偷運出去,只要我醒過來,我爬也要爬回來,若是關城破了,那我直接去找匈奴拼命!”
宣靈的固執,沈長澤早就已經料到,他笑問:“你是要跟我一起死呀?”
宣靈揚起下巴,高傲地問:“你不同意?”
“哪兒敢?”
宣靈嘴角一揚:“爹臨死前,把我許配給你了,你別甩開我。”
“知道了,姑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