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越來越放肆,敢明目張胆地窺視御前?”天乾帝罵了一句,可臉上卻並未有慍怒的模樣,眼中反而帶著一抹笑意。
他瞥了一眼身邊的黃公公,頓時拉下臉來:“黃吉。”
“奴才在。”
“你是越來越大膽了,敢將朕的飲食起居泄漏給太子?”天乾帝低沉不悅,目光危險地看著他。
黃公公嚇得魂都快沒了,連忙跪下來,喊冤:“皇上明鑑,奴才哪兒敢啊,太子殿下的囑咐老奴是收到過了,不過卻從未敢回信,正愁著不知道怎麼回呢,畢竟皇上您前兩日還得了風寒,不肯吃飯呢!”
天乾帝聞言頓時沉默了下來,看著黃公公面色不善。
黃公公滿臉小心翼翼:“皇上? ”
“朕已經痊癒了。”
“是是是,那奴才還是別讓太子殿下擔心了?”黃公公斟酌地問。
天乾帝慎重地點了點頭,接著又冷哼道:“行軍打仗不容片刻分心,還有空操心這些,你告訴他,若是身上添了傷口,回來看朕如何收拾!”
互相傷害啊,誰怕誰?
黃公公默然:“是……”
天乾帝頓時舒坦了,想想便催促道:“你現在就去寫。”
“奴才遵旨……”
黃公公下去之後,天乾帝攤了攤手裡的信,繼續看。
“關城雖已守住,可石城淪陷,如今怕已經成為人間地獄。兒臣作為儲君,眼睜睜看著百姓遭難,成為匈奴刀下亡魂,實在憤怒難消!恨不得率軍直面出擊,奪回城池,手刃仇敵!可天時地利人和不占邊,兒臣作為統帥,無法憑意氣行事,只能將此仇埋於心底。可對您發誓,此生,大齊之兵必將踏入匈奴王廷,大齊之軍威震四方!”
蕭弘的字丑著丑著就習慣了,可寫到這裡,那鋒芒和憤怒從那潦草的筆鋒之中流瀉出來,可見其憤怒和不甘。
這個怒氣比之江州知曉呂家的所作所為更盛,因為這是遭到外敵的侵略,殺害的是他的子民,可他無能為力,保護不了!
好在他雖年輕氣盛,卻也不是魯莽衝動的性子。
天乾帝放心的同時,又很心疼。
直達匈奴王庭,讓其俯首稱臣,這是哪一個皇帝都希望的千秋偉業。
蕭弘是真敢想,然而天乾帝搖了搖頭。
接著便寫了一些瑣事,一點所見所聞,似乎這樣那股憤懣和悲痛的心情才稍稍有所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