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的沒事嗎?”
兩姑娘什麼陣勢沒見過,卻被宣靈這個問題給嚇得不輕。
“有可能嗎?”宣靈又追問了一句。
阿月咽了咽口水,抬起手摸了摸宣靈的額頭,悲傷道:“小姐,沈將軍去了,您若傷心難過,就哭出來吧,憋在心裡會出毛病的。”
“是啊,您都說胡話了。雖然您在奴婢心目中是最好的小姐,可一般男人怎麼都不會喜歡……您這樣的……更何況您對沈將軍,明人眼裡都看得出來。”阿青小心翼翼地說。
宣靈點點頭,然後伸出手給她們:“扶我起來,我要去見太子。”
“現在?”
“對。”
她得去確認一件事。
宣靈來的時候,小墩子跟小玄子正忙忙碌碌地進進出出。
腳盆,熱水,涼水,巾帕,鞋襪,草藥,精油……好一會兒,才抹了把頭上的汗,東西總算給備好了。
今日黃啟帶著侍衛值守,瞧著這倆內侍跟個陀螺一樣,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平時不是泡泡草藥就好了嗎,怎麼今日那麼講究?”
“不是在外呆了許久嗎?天氣又格外冷,殿下怕凍壞了。前幾天問了兩位太醫,說是活絡活絡經脈,暖和起來就不容易生病。”小玄子抽個空,跟這位聊了一句。
蕭弘出門打仗,伺候的人就帶了兩個太監,里外事情可不就得讓侍衛親兵來辦?
都不是傻子,蕭弘對賀惜朝是什麼態度,這一路北上該看得明明白白了,就是將來的太子妃都別想有這個待遇。
那是放心尖上的祖宗!
黃啟來得晚,太子府里沒待幾天就北上抗匈奴來了。
他只知道在江州的時候,這位殿下就對賀惜朝很愛護,倒也沒想那塊兒去。
直到某晚安寨紮營,他進去稟告的時候,看到蕭弘一臉心疼地拿著賀惜朝的手放進自己的領口裡取暖,才覺得不對勁。
別看蕭弘平日裡很好說話,可那一刻的眼神,黃啟一輩子怕是都忘不了。就感覺自己的脖子上擱了一把無形的利劍,稍有不慎,就得血濺當場。
幸好他本是個粗人,頂著那危險的目光,鎮定自若地將接下去的事情稟告完,才聽到一聲天籟般的“下去吧”。
他出來的時候,陸峰就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直到了關城,準備過年的時候,他才從陸峰的嘴裡套出話來。
那一日之後,他若是敢多說一句話,大概就得就義在北境了。
兩人閒聊之中,宣靈來了。
而此時,賀惜朝去了鞋襪,露出潔白消瘦的腳背,還有幾個腫成饅頭的腳趾,放進了浸泡著草藥的洗腳盆里。
蕭弘瞧著那紅腫的凍瘡,心疼極了:“每天都泡腳,怎麼還長成這樣,惜朝,痛不痛?對了,水溫合適嗎,會不會太涼,要不再加點熱水?”
賀惜朝笑著搖了搖頭:“不用,溫度剛剛好。看起來有些嚴重,其實就腫了而已,走路要是不多,並不疼,不過有點癢。”
“對不住,為了我,你才來這鬼地方受罪。”蕭弘說著握著賀惜朝的腳在水裡按壓,“多泡泡,待會兒我替你按按腳底,太醫說就是血脈不通,才生凍瘡,咱們活絡一下,放心,手法我都學了,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