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賀惜朝,該做什麼還是做什麼。
這份淡定,令楊素和尤子清他們敬佩不已。
甚至覺得太子殿下早有準備,定能獲得勝利而歸。
賀惜朝也不解釋,就讓他們誤會去了。
一天一夜之後,大軍終于歸來。
這一來一去這個時間回來,可見攻城並沒有多久。
死傷並不慘重,然而整個軍隊陷入在一種悲壯之中。
悲傷但壯烈。
蕭弘解下盔甲之時,對賀惜朝說:“宣靈一箭點燃了沈長澤的頭顱,燒了。”
“我很抱歉。”賀惜朝默然。
沉重的盔甲落地,蕭弘抱住他,將身體的溫度傳過去:“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大齊的太子沒有護好他的子民。”
傷痕累累的宣靈,看著親兵將沈長澤的身體放在柴堆上。
在風中抖動的火焰,映照在她的臉上,忽明忽暗。
她面無表情,眼中無喜無悲,直到阿月喚了一聲:“小姐。”
她抬起頭,只見阿青手裡握著的火把遞到她的面前,侍女眼中的悲傷已經控制不住眼淚,落了下來。
宣靈接過,然後一步一步地走向沈長澤。
邊上的將士們都默默地垂下了頭,她沒說一句話,將火把送進了柴堆之中。
熊熊的烈火在風鼓吹之下,頃刻之間將整個柴堆吞噬,連同上面的無首之人在火焰之中燒為灰燼。
宣靈望著沈長澤,隨著火光將愛意一點一點地深埋進了心底。
只有那股仇恨浮在心臟上。
在此之後,大齊與匈奴之間發生了數次戰鬥,皆有輸贏。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勝利的局面漸漸往大齊傾斜。
匈奴除了石城,未攻下一城,草原已經再也給不出後勤糧草,再不停戰,就是匈奴單于也吃不消底下部落的不滿。
匈奴已經沒有當初勢要南下破城的氣勢。
春去秋來,夏末之際,石城重新被大齊奪回,而匈奴則留下數萬人屍首之後,灰溜溜地回草原。
雖然北伐軍和鎮北軍也死傷不少,然而終究是取得了勝利。
捷報傳回京城,朝廷內外頓時喜氣洋洋。
天乾帝當朝發出詔令,令北伐軍班師回朝,論功行賞。
除此之外,又命鎮北王,鎮國郡主進京覲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