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才省的。”
太子府內,蕭弘寢殿之旁的另一個房間,屬於賀惜朝的東西已經被收起來。
聽著常公公的稟告,蕭弘沉默了一會兒便道:“便依著他吧。”
有些事,既然決定了,便需做得徹底。
第二日,賀府。
迎來了一個久違的友人。
謝三搖著紙扇,帶著小廝,走了進來。
這位鴻臚寺少卿終於從西域回來了。
“小師叔,你真是厲害啊,賀家說離開就離開,魏國公府說不要就不要,我回來一聽祖父說起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謝三一邊看著這三進的院子,瞧著格局,看著像模像樣。
“不過是為了一份自在,不想受人桎梏罷了。”賀惜朝淡笑道。
想要自在,就失去了庇護,今後只得靠自己,單這份魄力便無人能及。
謝三心生敬佩,這個十六歲的少年堪稱大齊第一人,不是沒有道理的。
而且一般人還學不來。
“對,心想事成,先恭喜一下,順便問一句,好玩嗎?”賀惜朝給謝三沏了杯茶,問道。
“好玩,太好玩了,還刺激呢。”謝三呷了一口茶,頓時感慨萬千,“總算是活著回來了。”
這沒去過,作天作地死活要走一趟,等出了門才知道後悔兩字怎麼寫了。
後世旅遊還有飛機高鐵汽車,一日達,玩個幾日都嫌累。
這兒就是走路,騎馬,坐馬車,哦,後面還有駱駝,毛驢,一走幾個月,方到達目的地,想想都遭罪。
更何況後面風沙曠野,吃不慣的食物,睡不好的床鋪,還有聽不懂的語言……生生將這位世家貴公子磨練出了一副常人能及的忍耐力。
艱難困苦都化為一個蒼天大地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問題:他為什麼要出來?
特別是他好不容易回到家,正打算與父老抱頭痛哭的時候,謝閣老悠悠地問了一句:“還想去嗎?”
他當場就哭了出來。
“辛酸往事,不回憶也罷。”
賀惜朝呵呵笑了兩聲,卻沒放過他:“怕是無法體諒你了,大齊和匈奴這一戰結束後,觀望的西域怕是迫不及待想要與大齊互市邊貿了吧?”
謝三點了點頭:“沒錯。我本該去年便回京。可戰事一起,西域各國蠢蠢欲動,我就留下來,說實話若不是大齊在西邊境壓了大軍,不然怕是有不少乘火打劫。可等到戰事一明朗,這些小國眼看匈奴失勢,原本猶豫再三的也立刻尋我簽了同意書。就怕我提早走,大齊與其他各國互市,而少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