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思忖地再明白,在天家父子面前,對錯起因已經不重要了。
他笑著說:“皇上,賀學士能力出眾,到哪兒,什麼職位想必都難不倒他,憑他的才能,定然得心應手。然而年紀小,終究心性不穩,歷練歷練,瞧瞧人情世故也挺好,是皇上看重他呢!”
這話說的有幾分道理,天乾帝還是惜才的。天下才能出眾者眾多,然而如賀惜朝這般卻是獨一無二。
若不是出了這檔子的事,天乾帝甚至有將他提早送進內閣的打算。
謝閣老也有這個意思。
不過再怎麼惜才,也不能跟蕭弘相比,耽誤太子,就是他的罪。
“你說的對,就是這地方還有職缺得好好想想,否則弘兒那裡鬧騰。”
蕭弘沒讓帝王動手,自己斬斷情絲,不就是希望他爹別為難賀惜朝嗎?
所以哪怕不能在一起,那也是心尖上的人,苦了,累了,病了,或是有個萬一,說不定還得怪到他爹頭上來。
天乾帝覺得皇帝做到他這份上也是天下頭一個了。
黃公公訕笑道:“皇上一片苦心,太子殿下定然明白的。”
“那就往江南富碩之地去吧,就別回來了,正好江州……”然而皇帝還沒說完,卻見到一個小太監垂頭匆匆進來稟告道:“皇上,太子賓客賀惜朝求見。”
“賀惜朝。”天乾帝眯起眼睛,這個時候來?
他露出玩味的表情:“宣。”
賀惜朝隨著內侍再次走進清正殿,一步一步走得很穩,臉上是一派淡然之色,抬手之間一股名士之風。
他掀起衣袍,雙膝輕輕落下,附身一拜:“臣賀惜朝拜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天乾帝坐在預案之後,一雙銳利的目光打量著面前的少年。
一年未見,氣質穩卓,風姿依舊。
但從容貌和才情來說,確實舉世無雙,蕭弘的眼光很不錯。
“謝皇上。”賀惜朝緩緩起身之後,垂頭斂目。
只聽到帝王問道:“你這個時候請見,是有要事啟奏?”
“回皇上,是,也不是。”
天乾帝微微皺眉:“何解?”
賀惜朝抬手一叩:“皇上,臣隨太子殿下北上,雖從未對陣殺敵,可蒙殿下賞識,管後勤之要務。臣自詡兢兢業業,一應軍備物資妥善安排,讓將士們殺敵在前,無後顧之憂,全軍上下有目共睹,此次大軍封賞,想必應有微臣一份吧?”
聞言天乾帝微微一愣,驚奇地看著他:“你是來討賞的?”
賀惜朝謙遜地欠了欠身,卻微微一笑,坦然道:“正是。”
此言一出,別說是帝王,就是黃公公也是一臉古怪。
有功封賞理所應當,可天子恩澤,受著便是,何來臣子討賞一說?
也太大膽了吧!
若是仗著太子情分,也太狂妄了些,可賀惜朝也不是這樣的人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