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李尚書端茶失笑道,“兵丁靠軍餉活著,拖欠兩年軍餉,這邊境怎麼穩定?”
賀惜朝喝茶的手一頓,在李尚書的目光下,忽然低低笑起來。
李尚書皺眉:“你笑什麼?”
賀惜朝嘆息道:“尚書大人,您這話就有意思了,軍餉什麼時候變成我的事啦?我又不管戶部,這不是尚書大人您該考慮的嗎?”
李尚書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
而賀惜朝依舊笑眯眯,混不在意:“按理,按國法,大齊禁邊,走私本就不該存在。一個錯誤,怎麼就變成理所當然了?尚書大人,軍餉從戶部出,才是正道,這是您的責任。”
“可惜國庫收入有限,年年捉襟見肘,實在發不出!這皇上是知道的,滿朝文武也都清楚,皇上這才默認走私補充軍餉。”李尚書淡聲道。
“那麼您知道這說明什麼嗎?”賀惜朝看著他問。
“什麼?”
賀惜朝嘴角一勾:“您無能唄。”
李尚書終於失去了那份淡定,一掌拍在桌上,怒道:“放肆!”
聲音有些大,賀惜朝嚇了一跳,他輕輕地拍了拍胸口,小心怕怕地埋怨道:“那麼大聲幹什麼,我身體不好,被您嚇出病來怎麼辦?”
“豎子口出狂言!”
“哦。”賀惜朝側臉瞧他,“原來是惱羞成怒了呀?”
“你……”
看著這被氣得說不出話來,賀惜朝於是起身給李尚書倒了茶,軟和了語氣道:“真是對不住,我說話向來如此,魏國公和太子殿下都習慣了,別生氣。”他無辜地笑著,“喝口茶順順。”
李尚書跟賀惜朝接觸的不多,他一直都知道這小子難纏,而且還不待見李府,沒想到真是一點也不留情面。
若如此口無遮攔,也怪不得太子殿下忍不下去。
想到這裡,他將怒意壓下道:“老夫的確比不得賀狀元來的才華橫溢,只是國庫如今就是這個模樣,每一筆都有大用處,挪不出來那筆軍餉,你能如何?”
他看著賀惜朝,就見這小子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落下,只剩下犯愁,最後長嘆一聲:“這不就是難處所在嗎?”他放下茶壺,回了自個兒的座位,“否則我也不會在這兒了,您說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