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初入朝堂,年少無知,實在左右為難。”賀惜朝說著,取出一份摺子,高舉過頭頂,“皇上,禮單已全部歸攏在此,微臣無能,請皇上代為處置。”
偌大的泰和殿中,一時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殿中而跪的賀惜朝。
自古禮多人不怪,可以不收,也能退回,大家心照不宣,成不成不放到明面上,彼此留臉面。
可誰也沒想到賀惜朝居然將這事直接捅到帝王面前,照到陽光下,這是幹什麼?
是要皇上治一個賄賂之罪嗎?
有這麼得罪人的嗎?
莫不是瘋了!
黃公公被賀惜朝這一招也驚得沒回過神,只聽到一聲低低的清咳,這才匆匆走下去,取過禮單呈到了御前。
天乾帝深深地看了眼賀惜朝,然後打開了禮單。
一長串的名字後面備註著賀禮,就是光看描述都知道價值幾何,至於這真金白銀,就更可不用說了。
天乾帝冷笑了一聲,將摺子一合,看向蕭弘:“太子可知此事?”
蕭弘行禮道:“父皇,兒臣知道。”
“哦,就沒給賀卿指條明路?”
蕭弘搖了搖頭,很羞愧道:“父皇,您又不是不知道兒臣家底有多薄,兒臣都送不出這麼貴重的東西,怎麼指點啊?慚愧,慚愧,還是請您決斷吧!”
“呵!”天乾帝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收,面色發冷,將摺子“啪”一聲摔下。
這一聲,驚了下面的大臣,噗通噗通立刻跪了一片。
只聽到帝王帶著寒意道:“不過送的禮貴重了些,怎麼一個個都跪下了?”
“臣等知罪。”
“什麼罪啊,朕怎麼不知道,謝卿。”天乾帝喊道。
謝閣老心中一嘆,出列道:“臣在。”
“你說說這是怎麼回事,朕都糊塗了。”
謝閣老道:“皇上,怕是與西域的互市商貿有關。”
“哈,這可都是狗鼻子啊,朕都沒拿到明面上,這一個個就都知道了?”
天乾帝語氣輕鬆,然而目光銳利冰冷。
六部尚書之中,李尚書跟魏國公站得最穩當,其餘的即使沒跪,也將頭低得低低的,生怕惹了帝王怒火。
雖然他們不在禮單上,可門生姻親故友,卻是有涉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