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開展的邊貿,涉及範圍太廣,賀惜朝急需要大量人手,那十二人自然是他的左膀右臂。
去年的鄉試過後,十人之中居然有四人中舉,其中羅黎壓到了最後名額,吊著車尾而過。
這個結巴的胖子簡直喜極而泣,跟著其他三人跪在賀惜朝的面前,深深一拜。
雖然沒有拜師,可是賀惜朝對他們的指點,與授業恩師已經沒什麼差別。
這十二人本就是賀惜朝當初憑著一份數學卷子收進來的,底子薄,資質也不算多好,若是不放棄科舉,大概得跟考試耗上一輩子。
然而陰差陽錯之下,他們遇到了賀惜朝。
如今,不僅科舉有望,還能投入太子門下,誰不羨慕他們的幸運?
別管外頭如何傳言,他們對賀惜朝的感激孺慕之情不變,甚至在外頭詆毀之時,激昂地駁斥回去,誓死維護賀惜朝的名譽。
賀惜朝要推行邊貿,只要用的到他們,自然是義不容辭。
今年春節,本要回鄉探親的羅黎和尤子清,也沒打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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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明睿從李家回來,便去見了魏國公。
“你外祖恢復的如何?”魏國公問道。
賀明睿行了禮,臉上帶著痛惜道:“太醫說,年老身子骨脆,怕是難以恢復,只能在床上好好養著。八十大板啊,簡直要了他老人家的命!”
魏國公聽此,嘆了一聲:“年紀大了,的確經受不住,既然退下來,就頤養天年吧。”
賀明睿一聽,心裡頓時不是滋味:“若是自己乞骸便罷,可被皇上如此定罪,外祖的臉面算是丟盡了。這個春節,李府門前羅雀,人情冷暖,真是世態炎涼。”
賀惜朝雖然受人忌憚,可畢竟受皇上重任,太子鼎力支持,哪怕暫時觀望著不敢來往,也不願輕易得罪。
可獲罪的李家卻是無人問津。
朝堂上,太子的態度非常明確,就是想定李洵死罪。
得罪了聖寵不斷的儲君,誰還敢上前去湊,沒的找死啊!
賀明睿就是知道這一點,心裡才怒火燒,若蕭銘是太子,這些人豈敢?
都是賀惜朝!
他憤憤道:“祖父,你說他怎麼能那麼狠心呢?這可是他的外祖啊!即使不滿,也用不著下套,拿著好處逼著老人家去死吧? ”
魏國公點了點頭:“他的確心志堅定,認定的事無法改變。”
“祖父,這個時候,您還在為他說話?”賀明睿難以置信道,“外祖還躺在床上呢,賀家的名譽至今沒有恢復,這都拜誰所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