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鼻子,訕笑了一聲,解釋道:“那個,習慣了……”
天乾帝都懶得搭理他,直接道:“賀卿,你來說說如此行事的用意?眾卿考慮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商賈畢竟逐利,不以國家大局為重。”
賀惜朝於是從隊列中站出來,向帝王行了一禮,面色平靜道:“啟稟皇上,早在謝少卿前往西域之時,微臣便已經著手開始準備邊貿之事,等謝少卿回來之後,大致流程就確定了,包括人員部署,關卡設置,交易區域劃分,與各國談判的時間及邊貿開放的商品名錄等一系列事宜。”
他的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大本摺子,呈上道,“此乃初步流程和計劃細要,以及所需的各種文書協議,請皇上過目。也請諸位大人放心,邊貿乃是朝廷重視,我等自是不敢交由商人來定奪。”
天乾帝從黃公公手裡接過這份摺子,真的是厚厚的一本,打開來,裡面還分成三個冊子,朝堂上短暫的時間內根本看不完。
不過用心二字卻是足夠了。
“可這邀請商賈商議又是什麼意思?”忽然謝閣老問了一聲。
賀惜朝說:“若說邊貿乃是一棵大樹,枝幹等主要之物自然由朝廷定奪,然而不管是鴻臚寺還是戶部,乃至在場的各位,畢竟不參與邊貿商業之事,是以細節之中還有待考量……方才太子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他朝蕭弘拱了拱手,後者立刻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賀惜朝瞥了一眼丹陛上的帝王,沒敢將笑意露出來,繼續若無其事道:“所以才有廣邀天下商人來京商討,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他們經驗豐富,能看到外行人所不知道的缺漏,指出規則之中不當之處。商道是由他們他們來走,他們必然珍惜,若能加以完善,就能讓邊境貿易走得更順當也更持久。大齊商人也是大齊子民,諸位大人,都是為了大齊,何必糾結在身份上,將民眾排除在外?商貿繁榮,才有關稅源源不斷,與國有利,便是雙贏之局,何樂不為?請體諒一二。”
賀惜朝的一番話,委婉周全,相比蕭弘的直接質問可動聽多了。
不少大臣連帶著天乾帝微微頷首,看賀惜朝的目光和善了起來。
就是之前咄咄出聲的大人也緩和了神情。
其實都是些小事,不過賀惜朝之前得罪了不少人,總是會想盡法子挑上一些刺。
或者乾脆攪黃了邊貿最好。
“可這說來說去,關稅到底多少,聽說高達兩成,是不是真的?”這話是蕭奕問的。
要論手底下的大商賈,蕭銘跟蕭奕比起來還要遜上一籌,畢竟前者更在意臉面,不敢大肆收下。
禁走私,蕭奕最不樂意,若是關稅再高一點,他得跳起來。
蕭奕這話一出,頓時又引起了一陣反對。
“這不是與民爭利嗎?”
“兩成的稅,這,這簡直就是……橫徵暴斂不為過啊!”
“這重稅一出,還有誰來走邊貿?說句不好聽的,拿著這筆銀子走私的關卡都能打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