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惜朝問到這裡,尤老太爺便起身笑道:“賀大人稍等。”
他說著抬手解開自己薄薄的外裳,露出裡面的中衣,有一些鼓囊,站在賀惜朝面前道:“賀大人見笑了,老朽身上這件便是棉衣,裡面即使充的少,春日裡還是有些熱。”
這個時節天氣已經算暖和了,可對於老人家來說早晚還是有些涼,然而尤老太爺沒穿披風,只是披了件外裳就過來,可見是真的保暖。
賀惜朝瞧了瞧,“做的還挺精細。”
尤老太爺說:“畢竟是自個兒穿,總是講究了一些。賀大人,老朽還另外製了幾件,獻給殿下和大人,棉衣輕薄,又耐寒,實在是個好東西。”
賀惜朝也不退卻,收下了:“多謝,其實賺不賺錢還是其次,若是將來百姓們能人手一件,冬日凍死之人便能少了很多。”
“大人高義。”
太子府,
賀惜朝將幾件棉衣和布匹給蕭弘看,棉衣有厚有薄,鼓囊囊的,看著就特別暖和。
“所以,我們總算能夠賺錢了是嗎?”蕭弘有些激動地一一摸過,就仿佛在摸白花花的銀子,他心酸道,“還記得下江東之前,我大言不慚地送了父皇三成利,說要孝順他老人家。結果兩年過去了,銀子的影子都沒見著,我都不好意思提起這件事。”
“估摸著皇上當個玩笑聽了,補貼你的私房錢還更多。”賀惜朝道。
“可不是嘛,我是真的沒臉拿,無奈府里開銷大,不厚著臉皮過不下去。”蕭弘摸完了布,又挑了一件大棉衣,脫下外裳,拭了拭。
“嘿,挺厚實的,比皮子還輕點兒,惜朝,真好。”
他本就高大,棉花彈起,撐開布料,整個人就更壯了一圈。
棉衣沒經過染色就有點黃,為了追求保暖版型也不算好,蕭弘要不是長相英俊,挺拔帥氣,被這充滿鄉土氣息的棉襖一襯,整一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賀惜朝看著他還轉個圈圈,差點就笑噴:“趕緊給我脫下來,醜死了。”
“哪裡丑?我那麼威武霸氣!”蕭弘還凹凸了個造型,抬胳膊,踢腿,不亦樂乎,只把賀惜朝逗得笑岔了氣,才將棉襖脫下來,“惜朝,真暖和呀,就這會兒功夫,我都出汗了。”
誰在天氣溫暖的時候裹個大棉襖上躥下跳,不捂出汗才怪。
賀惜朝無語:“別鬧了,你說這要是獻給皇上,會如何?”
蕭弘脫口而出道:“龍顏大悅。”
賀惜朝一揚眉:“那面聖去吧,別忘了多誇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