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若不是賀惜朝實在太過耀眼,這位魏國公府的繼承人在同齡之中也算出色。
否則做下那種殺頭大事,被人抓了把柄,蕭銘豈會依舊如此重任他。
“原來如此,我那大哥的主意真是妙啊!若將商稅作為國庫主要來源,放輕了土地稅,這天底下那麼多貧民,還不得對他感恩戴德?”蕭奕感慨地一拍桌子,接著看向這些商人,“相比起來,你們損失點也不打緊,畢竟賺得多,總不會吃不上飯。”
蕭銘跟著笑道:“這擼羊毛的本事也是天下獨一位,大哥真不愧是父皇最重視的,犧牲少部分人,成全天下,說來父皇也只有誇獎的份。”
“這……”喬家主和閔大當家與眾多當家人互相看著,憂心忡忡。
賀明睿看著他們逐漸轉白的臉色,又緩了口氣安慰說:“這也不過是在下的猜測而已,或許想多了。不過萬一如此,有此例在前,諸位也當坦然受之便是。”
這與其說是安慰,不如說是嚇唬。
雖然知道兩位王爺會這麼說,必然帶著私心,總是不希望邊貿能夠順利展開,更不想讓他們答應這兩成四的稅。
然而終究深入一想,卻越想越可能,畢竟商稅上調已經有了先兆。
等朝廷吃了商稅的紅利,發現比從農戶那裡征點可憐兮兮的口糧,數目更為龐大更方便之時,這個日子就不遠了。
他們不能不擔心。
說來放在後世,國家的收入來源也多是各種商業稅,農稅已經取消了。
這其實是一個趨勢,國家的安定繁榮,必然帶來商業的發達,再將主要稅收放在農民身上便會入不敷出。
為了長久,從商賈身上收重稅反哺國家,就是自然所趨,能形成良性循壞。
只是如今,作為從來不是稅收主體的商人聽此卻不願意。
“兩成稅答應了也就答應了,可又加了四,卻是得寸進尺了一些,不是還有下一場會議嗎,諸位不如再談談?”賀惜朝撣了撣衣袖,眼睛從這些人臉上一一掃過,“明明都是生意場上的老手,也該拿出點本事來吧。
“大不了就拖唄,誰能耗的過誰啊?”蕭奕接口道。
看著商賈們憂心忡忡地離開之後,蕭銘道:“得跟其他人通個氣才行。”
蕭奕點點頭,接著他納悶道:“你說賀惜朝究竟是怎麼想出來的招,本來還指望著這幫子傢伙給他點顏色瞧瞧,如今別說降稅,還往上提了!”
“他本來就聰明,大哥運氣是真好。”蕭銘說得無意,然而聽到賀明睿耳朵里卻不是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