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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是不收銀票的, 所以都是實打實的白花花銀子。
二十萬兩, 換算到後世大約有五到八噸的重量,光馬車就得十多輛,而且是每家十多輛,所以那場面真的是分外轟動。
哪怕還在睡覺的百姓, 也被外頭沉重的車馬聲給驚醒了。
於是紛紛起身躲在窗框後看熱鬧, 有大膽的還走出了家門,皆是一臉好奇。
說來, 昨日各處的錢莊,已經將最大限額的銀子都被換出來,換不到的好幾家商戶的家丁乾脆當街用銀票換取銀兩, 面額差值還不小。
大商賈們都財大氣粗,銀票隨便出,然而不是誰都能在一天內湊齊銀兩。
不過辦法總是比困難多,一家不夠,兩家湊,猶如賀惜朝所言,同行之間有競爭,也有合作。
區區十五個名額,其實還是不夠分的。
幸好,這種陣勢,戶部是不懼的。
國庫分為錢庫和糧庫,糧庫且不談,錢庫卻是時常空落落,等今日已經等很久了。
謝二得了聖旨之後,當日連夜帶人將錢庫面前的空地給清理出來,好大一塊地方,足夠幾十輛馬車進入。
又將戶部上下的官員分成好幾組,還借調了其餘六部的主事小吏過來幫忙,將人員配齊之後,摩拳擦掌就只等銀子入場了。
來多少就數多少,論數銀子的本事,戶部當仁不讓。
晨曦微曉,禮部尚書便帶著禮部官員到達現場,禮部領旨督查,瞧著這人聲鼎沸的模樣,他恍然有種進了菜市口的錯覺。
這從馬車上卸下來的每一口箱子,只要一打開,入眼的都是白花花閃瞎人眼的銀子。
而看得多了,也從震驚之中淡定了。
“本官為官多年,第一次發現什麼叫做藏富於民。”
朝廷窮得叮噹響,而商賈們卻富得流油,一日之內居然真能湊齊二十萬兩銀子!禮部尚書搖頭嘆息,怪道賀惜朝敢提那至今為止令朝中官員詬病的兩成四關稅。
這位年輕人,看的可比積年老臣透徹,而且果敢幹脆,手段老辣,真令人嘆為觀止。
“如今誰不稱讚這位小賀大人的本事,都說是財神爺下凡。”旁邊隨行的禮部郎中道。
“哦?不是文曲星嗎,怎麼又變成財神爺了?”
“說是拿起筆的是文曲星,拿起元寶的就是財神爺,佛有二相,這小賀大人兩神共生似乎也說得過去。”有個員外郎打趣道。
秦大人聞言哭笑不得:“怪力亂神,可不好隨便說。”
他剛說完,戶部一個小吏跑了過來道:“秦大人,馮陽綢商的一家已經交完定金了,我們大人請您過去核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