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睿真是大忙人, 都見不著人影。”詹少奇面容有些消瘦,眼窩微微凹陷, 盯著人看的時候顯得有些陰陰, 不太和善。
賀明睿沒將這帶著諷刺的話當回事,只是回答:“姐夫宮內輪值,弟弟平時又不進宮,所以一般碰不上面。”
“這話說的也對, 所以今日休沐, 我特地來等你。”
賀明睿道:“姐夫想見我派人說一聲便是,我親自上門拜見姐夫, 何必你親自來?”
詹少奇聞言扯了扯嘴角,似乎也露出一個笑容:“都一樣的,那麼是去國公府, 還是附近找個地兒坐?”
春香樓里,靡靡之聲,飄飄彩衣,盈盈笑語,乃是溫柔之鄉。
兩個身段妖嬈的姑娘,柔弱無骨地攀附在詹少奇的身上,吃吃地笑。
青澀小丫頭送上熏人美酒,紅著臉便退了出去。
賀明睿放開身邊的姑娘,執起酒壺給詹少奇滿上酒,又給自己斟上,然後抬起酒杯說:“平日裡都沒空陪姐夫好好喝幾杯,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定要讓姐夫盡興。”
他說著自干一杯。
詹少奇也不客氣,目光往桌上一瞥,自有一雙柔荑替他端起來,送到嘴邊,仿佛這樣喝才有味道。
酒液微灑,溢出杯口,潑上了女子纖白的手指,他乾脆將那根手指納入口中,吮吸舔舐,惹得女子咯咯咯直笑,不禁贊了一聲:“好酒。”
這淫靡情色卻又老道嫻熟的模樣讓賀明睿微微有些不悅和羞惱。
他雖然不是賀靈珊的親弟,可也是堂弟!當著妻弟的面這個樣子,也太不將妻子和岳家放在眼裡。
詹少奇看著賀明睿不愉地撇開臉,不禁嗤笑一聲:“明睿,這裡可是你請我來的。”
此言一出,賀明睿頓時尷尬起來。
虛偽!
詹少奇在心裡評價了一聲,不過他還是推開了身邊的女子,斂了神色對著賀明睿說:“我找你為了什麼,你是知道的吧?”
賀明睿聞言笑著點點頭,他一邊給詹少奇滿上酒杯,一邊道:“說來本是個一本萬利的買賣,多少年了從來沒出過這樣的事。我想著姐夫不是外人,有錢自然大家一起賺,只是沒想到被賀惜朝全給攪黃了,所有人都血本無歸,別說姐夫你,包括我自己,還有李家……唉,總之一言難盡,世事難料。”
詹少奇說:“明睿,別人我管不著,可我,是你勸著拉著說一定賺錢,才放心地把那麼大一筆銀子交給你。如今賺不賺我已經不求了,不過好歹把本金還給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