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為京城的百姓相對富足,閒暇時間多,自然都圍了上來。
一個是一貧如洗,被暴徒搶了妹妹的老實巴交漢子,另一個是貴人門前的走狗,認識霍亮的人都知道這不是個好東西。
兩方一對比,不管究竟真想如何,百姓們都下意識地相信這個莊小哥說的話。
一個個義憤填膺地看著霍亮,恨不得府尹大人立刻將此人繩之以法。
等莊小哥一說完,府尹便按照慣例,詢問被告:“霍亮,莊石柱所言是否屬實,你可認罪?”
莊石柱抬起頭偷偷看了霍亮一眼,有些擔憂。
他細節說得多,簡直漏洞百出,這邊的詹府管家和訟師神色自如,互相看了一眼,很是自信,只待霍亮反駁之後便可反告其一個誣陷之罪。
然而意外的是,霍亮沒有立刻否認,而是沉默了下來。
“霍亮,究竟有沒有這件事,你可認罪?”府尹看著奇怪,不禁又問了一遍。
霍亮一動未動,這會兒所有人都瞧出不對勁來。
訟師跟詹府管家互相看了一眼,管家道:“霍亮,大人問你話呢,不是你做的,直接反駁就是。咱們詹府容不下一個欺凌弱小的惡徒,也不會讓自己人隨意被誣陷!”
然而這話卻已經沒讓他有反應。
霍亮此刻手心出汗,內心惶恐不安,他又抬起頭,看了管家身側的人一眼。
這個其貌不揚的下人,他是認識的,就是公主府的人,一直為長公主辦事。
以長公主的手段,他活不下去的。
“霍亮!”詹府管家又喊了一聲。
他是怎麼都想不明白,霍亮還在猶豫什麼?
“大人,這是我妹妹的一個耳環,是我攢了半年的月錢給她買的,被搶走之前另一個還戴在她耳朵上,小人每每看到這半副耳環,就……嗚嗚……”
莊小哥從懷裡掏出一個摺疊整齊的絹帕,打開來裡面是半副銀耳環。
官差將它呈上去的時候,經過霍亮的身邊,他抬頭一看,頓時瞳孔一縮。
那耳環不是莊小妹的,而是他最疼愛的小閨女的,因為年紀小,沒打大的,小小的一對,勝在精緻。
霍亮再也不猶豫,一咬牙,磕頭道:“大人,小人認罪,莊小妹就是小的帶人搶的。”
他當場俯地認罪驚訝了所有人。
不只是詹府管家和訟師,就連圍觀百姓都覺得奇怪,這三堂還沒過審呢。
“霍亮,你亂說什麼胡話,這種罪能隨便認的?”詹府管家怒喝道,恨不得抄起棍子給他一下,他磨著牙低聲說,“主子都說了,一定保你出去,你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