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磨功夫一般一直耗到了夜晚入睡。
魏國公看著徘徊不去的長公主道:“這麼晚了,明日的早朝老臣是趕不上了。”
長公主聽了,不禁笑著起身,佯裝不知:“呀,是我耽誤魏國公了。”
“無妨,早有預料,來之前已經命人告了假。”
長公主欠了欠身:“那本宮就回去了,魏國公儘早休息。”
她扶著方嬤嬤的手轉了身,似乎心下安定的模樣。
看著她的背影,忽然魏國公道:“長公主,我若是你,今日我就不會逗留在青蓮山。”
長公主的腳步一頓,回過頭來,若無其事地問:“那國公爺打算去哪兒?”
“皇宮,向皇上請罪去。”
聞言長公主心中一跳,就見魏國公緩緩地說:“過了今晚,您想自行請罪的機會都沒有了。”
昏暗的燈火下,映照著魏國公的表情隱晦不明,長公主強壓下那股慌亂,穩步離開。
一直到子時之後,青蓮寺某些寮房的燈火依舊未滅。
長公主一夜未睡,似乎知道自己丈夫在做什麼的詹夫人也沒有合上眼睛。
終於在天色即將亮起來的時候,才有人接二連三地緊急上山報信。
事情敗露,詹青浦已被大理寺拿下……
火沒來得及點……
這每一條噩耗足以讓人暈厥過去,詹家女眷各個驚恐難消,年輕媳婦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待問清緣由,只覺得眼前一黑,不禁哭泣起來。
而溧陽長公主早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已經下山,直朝皇宮而去。
最近朝堂無大事,然而大理寺卿的一份奏摺卻在堂上炸開了鍋。
丹陛上的帝王神色隱在旒冕珠簾之後,看不清,然而此刻誰也不敢大聲呼吸,生怕驚怒了聖駕。
詹青浦被押解上朝,正跪在堂下。
大理寺卿道:“兵部清點京城四庫,發現皇城軍近日分批多次領用火油,雖每次不多,然而相加一起卻是龐大之數。火油乃管制之物,除兵部四庫,任何地方不得大量儲存,兵部發現此事便報上大理寺請求追查。”
詹青浦本跪得老老實實,聽此頓時抬起頭來,眼中露出難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