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駙馬是為帝王擋箭而死的,那時候長公主即將臨盆。
她是天乾帝的胞妹,比廣親王都要親近,夫婿又是帝王的救命恩人,天乾帝本就對她有愧疚。
天乾帝也是人,他也有遠近親疏。
若不是現在滿朝文武,天下百姓都看著天子裁決,可以想像如今的長公主和詹少奇已經平安無事,最多一個禁足罰俸,一個貶斥出京,等風聲過後,求一求就能回來。
皇親國戚的好處便在於此。
“幸好皇上還算是一位明君。”賀惜朝道。
明君,就不能枉顧天下之聲任性而為,不能將那上百條人命不當做一回事。
所以帝王為難,不拿口供不願裁決,無可奈何之下,拖字訣。
“如今你打算怎麼辦?”魏國公問道。
話語幾句,茶水已經見涼,賀惜朝這才湊到嘴邊抿了一口道:“不怎麼辦,就順著皇上的意思拖著唄,橫豎這個局面皇上是不能輕易放過她們的。既然我們沒打算逼著皇上殺了詹少奇,拖再久一些無妨,倒是長公主的親情牌不知道還能打多久,打完了她就只剩下著急了。”
賀惜朝喝完茶就站起來:“我去看看姐姐,就回去了。”
魏國公點點頭,沒有留他。
三松堂門口,芍藥正等著,看見賀惜朝出來,便上前欠身道:“惜朝少爺,小姐有事想跟您商量。”
“帶路吧。”
魏國公府很大,不過人丁不旺,空院子還多得是,所以哪怕賀靈珊出嫁八年,她的閨房也一直保留著。
按理,如今賀惜朝算是外男,不該進後院,只是看著魏國公的態度,似乎已經忘了除名這件事,於是賀惜朝暢通無阻地到了賀靈珊的院子。
“姐姐,那些姑娘都安頓好了?”賀惜朝被迎進了屋子,茉莉上茶。
“嗯,你找的這個院子挺好,地方寬敞,又僻靜,邊上沒人指指點點,她們也能輕鬆一些。不過我瞧著屋子不少,還能住很多人。”賀靈珊道。
賀惜朝點點頭:“以後人會慢慢多起來的。”
賀靈珊不解:“為何?”
賀惜朝看著她笑道:“難道姐姐做善事就只針對秋園的姑娘嗎?天下苦命人那麼多,女子占了大半,姐姐就不希望幫助更多像這樣無家可歸,受人欺辱的婦人?”
賀靈珊聞言吃驚地瞪大眼睛,看著賀惜朝笑眯眯的臉,接著心底沸騰起一股熱血來,整個人都激動了,她站起來問:“惜朝,我能嗎?”
賀惜朝歪了歪頭:“為什麼不能?姐姐不是已經在開始做了嗎?”
“可就二三十人我的確能幫助的過來,然而人一多,我怕是有心無力。”賀靈珊說完,神情之中帶著一絲泄氣,她將葉香的話告訴賀惜朝,“葉姑娘這麼說,並不是因為真心想為我做什麼,只是害怕若無所事事,將來某一日我不會再幫助她們的時候,她們又該何去何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