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乾帝冰冷的目光在旒冕珠簾之後, 握著龍椅扶手的手收緊,但他未出一語。
“父皇, 詹少奇雖罪該萬死,可詹駙馬為國盡忠,只有這一個血脈, 請看在這個份上饒了詹少奇一命吧!”這時,蕭銘突然跪了下來,對天乾帝磕頭道。
他的求情立刻引來了另一幫勛貴大臣跟著一同下跪:“請皇上開恩。”
蕭弘站在前排,明顯看到天乾帝的手鬆了下來,心裡不禁一嘆。
然而胡閣老卻出列道:“禮親王此舉,將無辜百姓置於何地?將大齊律令置於何地?難道就因為皇親國戚,這一百多條人命就白死了嗎?”
“詹少奇之錯,自可以嚴懲,但法禮不外乎人情,只求父皇繞過一命。”
蕭銘此言一出,立刻贏得宗親大臣的贊同,於是分成兩派的朝堂頓時又再次吵作一團。
清流文官對抗勛貴皇親,其餘作壁上觀看熱鬧,這幾日的朝堂都是如此。
“太子殿下,請您說句話吧!”終於火燒到了蕭弘這裡。
這一聲直接將所有人都吸引了過來,就是天乾帝都直直地看著他。
蕭弘抬起一根手指摸了摸鼻子,很顯然帝王根本不想殺了詹少奇,他說不說沒什麼用處,他很無奈地問:“除了這件事,諸位大人還有其要事稟告的嗎?”
見沒有一個人回答,於是他說:“沒有就退朝吧。”
天乾帝回到清正殿,宮女太監齊齊忙碌起來,替他更衣倒茶,又輕聲地退下去。
這次蕭弘沒有腳底抹油,而是老老實實地跟著到了清正殿。
“弘兒,你看看吧。”帝王示意黃公公將一個精緻的匣子給蕭弘。
蕭弘打開來一看,裡面躺著一枚金簪,頂端雕刻鳳首,口中含著一枚翠玉,做工精湛,不過樣式看著似乎有些古舊。
蕭弘握在手裡打量了一番,然後一臉疑惑地看著天乾帝:“有什麼深意嗎?”
“這是母后的陪嫁之物,臨終前插在髮髻上,後來贈與了溧陽。”
“噢……”蕭弘瞬間瞭然了,他將簪子放回了匣子裡,順著話道,“皇祖母臨終前請您多多照顧姑母,是吧?”
“溧陽心高,好勝,可嘆她年輕守寡,拉扯獨子,你為親兄,自當照拂。這是母后臨終遺言。”天乾帝道。
蕭弘頓時默然,心說怪不得今日他爹差點失態。
“弘兒,你給朕想想該如何是好?”至今未表態,天乾帝知道士林之中已經對他這個皇帝起了微詞,只是他下不了這個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