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弘見到她有些吃驚,但是並無任何同情。
這個模樣的人他見過,曾經不可一世的承恩侯也是在問罪之後瞬間萎靡。
蕭弘和溧陽長公主向來不合,所以他也沒有虛情假意的寒暄,直接將兩隻錦盒遞到了長公主的面前。
“孤奉父皇之命前來見長公主。”
這兩隻錦盒太熟悉了,長公主藏了許久才將它們送去了宮中,裡面一隻躺著那枚長命鎖,另一隻則是那根鳳含玉的金簪。
她見此整顆心都墜了下來,眼眶瞬間濕潤,不敢抬手去碰觸錦盒。
她嘴唇輕顫:“皇兄怎麼能這麼狠心……”
“孤倒是希望父皇在這件事上心腸硬一些,可惜的是,父皇顧念親情。”
不太樂意的聲音從蕭弘嘴裡出來,讓長公主微微一愣,接著眼裡驀地亮起了希望,只是她看著蕭弘,神色間充滿了狐疑。
蕭弘懶洋洋地說:“甭看了姑母,按孤的意思,詹少奇死有餘辜,您也一樣。”
長公主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蕭弘嗤笑了一聲:“瞧,稍稍冒犯一下,姑母就受不了了,那接下去豈不是得要您的命?”
“你到底想幹什麼!”長公主眼神銳利起來,看著蕭弘又瞟向賀惜朝,神情戒備。
“幹什麼?”蕭弘那點諷刺的笑都收斂起來,眼裡露出無邊冷意,“你們做下這種天理難容的破事,事發找條繩子一了百了也就算了,憑什麼讓父皇給你們收拾爛攤子?詹槐為天子盡忠,理由應當,這是為人臣子的本分!什麼時候成為逼迫天子違背國法,網開一面的饒他兒子一命的護身符?”
蕭弘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長公主,一字一句道:“你說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只是不想我爹盛世明君,最終毀在你們這對令人作嘔的母子身上!想想詹少奇居然是我的表兄,還流著一絲同樣的血脈,簡直噁心死我了!大理寺里的那些東西,真該讓他自己好好體會體會……對了,這個主意似乎不錯啊!”
蕭弘忽然一拍手,福臨心至道。
“你敢!”長公主氣呼吸濃重,色厲內荏地喊道。
“我為什麼不敢?”蕭弘笑了,“你們對著那麼多無辜百姓能做這麼殘忍的事,不就是因為皇親國戚,高高在上啊?那我可是皇太子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想玩弄一個人,誰能說個不字?就算告到父皇,我也求一求,認個錯,就過去了,是吧,惜朝?”
賀惜朝淡淡道:“對一個人證物證確鑿,但拒不認罪的犯人用刑,不違背律法。”
“瞧,理由正當。我還能給表姐出個氣,拉攏一下魏國公,姑母,你覺得呢?”
“蕭弘!”長公主尖叫道,就要撲上來抓花他的臉。
“長公主!”方嬤嬤驚呼了一聲。
然而面對人高馬大的蕭弘,矮小的長公主就是豁出去了也占不了一點優勢,反而被一把掐住了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