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惜朝下了白玉石階,就見小玄子訕笑地等在邊上:“惜朝少爺,殿下說他一會兒就出來。”
賀惜朝一猜就知道蕭弘太得意忘形被拎去敲打了,倒也不用在意。
如今天乾帝對他倆基本上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狀態,只要不過分,不為人知,他也就不管了。
只是不為人知?
賀惜朝勾了勾唇角,心說那就試試看吧。
“小賀大人。”
聽著聲音,賀惜朝回過頭,發現是蕭銘。
“下官見過禮親王。”
“小賀大人才能卓越,榮辱不驚,無怪乎讓太子那麼器重。”
蕭銘跟蕭弘不對付,自然平時跟賀惜朝也沒什麼來往,今天忽然間來找他,怕是為了……賀明睿吧。
賀惜朝心裡有了底,不禁謙遜道:“殿下過獎了,不過是職責所在。”
蕭銘笑道:“說來你也是我表弟,無需那麼客氣,惜朝,你這是在等大哥?”
“太子有要事與下官商議,不過……”
誰都看見蕭弘灰溜溜地被天乾帝帶走了,所以蕭銘便提議道:“大哥一時半會兒是出不來了,惜朝若是有空,不如到我府上坐坐?”
一個親王誠心相邀,賀惜朝不過四品小官,怎麼好開口拒絕,於是他說:“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蕭弘撇著嘴很不高興地跟著天乾帝走進清正殿,門一關,還不等天乾帝開口訓斥,蕭弘便道:“有正經事就早點說哦,沒有的話,兒子就告退了,今日忙著呢。”
“你能有什麼事?”天乾帝疑惑地問道。
“就那點瑣事唄,不過早點處理完,兒子下午要出去。”提起這個他忍不住又高興了起來,帶著期待溢出了眼睛。
一股無力感從天乾帝心底油然而起,他仿若隨口道:“都有空出去遊玩,怎麼,西域之行,賀惜朝安排好了?”
“那可不……咦,您怎麼知道?”蕭弘眨著眼睛看著他爹,神情很是無辜。
就你這副見了蜜的蠢樣,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跟誰在一塊兒,能不能有點出息?
但是這種話天乾帝已經罵了太多遍,蕭弘耳朵估摸著都聽出繭子,左耳進右耳出,不會在腦子裡過半息,轉眼一出宮門拍著屁股就興高采烈地追逐著賀惜朝跑了。
天乾帝到嘴的話於是又咽了回去,滿臉糟心地瞧著這倒霉兒子。
只要他爹沒開口,蕭弘就能夠厚著臉皮當做看不懂,於是嘿嘿一笑:“您要是真沒什么正事,兒子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