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公舉著茶盞的手都氣得發抖:“這麼多年來,你哪一次暗中做小動作,他放在眼裡了?哪一次成功絆倒他了?別以為他懶得搭理你,你就肆無忌憚!等到他煩了,忍無可忍的時候,連我也保不了你!以卵擊石說的就是你這個蠢貨!”
賀明睿聽著魏國公的叱罵,緊緊地握著拳頭。
他咬著牙,聽著那字字戳心,眼眶都逼得紅了。
心說果然,魏國公根本就看不起他,什麼陪他去賠罪,分明是要拿他跟賀惜朝去投誠,好靠上這個太子面前的紅人。
他怎麼能期待自己這個沒出息的孫子能得到一絲溫情?
不過有句話魏國公說的沒錯,賀惜朝的確厭煩了,是想要他的命了。
可是那人實在太自以為是,他只要一想到今晚看到的場景,整個人都發熱起來。
怪不得太子這麼護著他,容不得人一點冒犯。自然了,床榻上的孌寵可不得溫柔小心地哄著嗎?
賀惜朝真有本事,連太子的床都爬得上去,果然跟他娘一樣下賤!
他忽然間有些好奇,若是魏國公知道這件事會怎麼看待賀惜朝?
但是轉眼一想,以魏國公唯利是圖的性子,怕是轉頭就告訴賀惜朝了吧?
不,所以他不能說。
賀明睿神情陰晴不定,這個把柄他一定要好好利用,讓賀惜朝徹底身敗名列,死無葬身之地!
賀明睿冷笑道:“那就看看誰弄死誰吧!”
賀祥終於阻攔不住,讓魏國公將茶盞砸了下去:“老夫怎麼會有你這麼愚蠢自不量力的子孫!”魏國公風度全無,徹底失態。
茶杯蓋子從賀明睿的額頭上划過,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賀明睿只覺得額頭火辣辣的疼,不過他心裡高興,他一點也不惱怒。
他相信馬上魏國公會為了今日後悔這麼對待他。
“蚍蜉也敢撼大樹,祖父,您等著瞧吧。這輩子您做的最明智的一件事就是將那賤人逐出家族,不然所有人都臉上無光!”
“滾!”魏國公吼道。
賀明睿神色陰沉,抬起手看似恭敬地地拱了拱,便轉頭離開了書房。
“大少爺!”賀祥忍不住喚了一聲,然而賀明睿連腳步都沒放緩,一直消失在黑夜裡。
魏國公頹然地做了下來,怔怔地看著門口說:“我究竟造了什麼孽?”
賀祥想出口安慰,可是卻真不知道能說什麼,便道:“國公爺,不如早點休息吧,大少爺喝了酒,今晚頭腦不太清醒,您……別往心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