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是猶豫再三,到了賀府門口本想回去,可最終還是走進來。惜朝,老夫愧疚,可還是希望你能網開一面,看在祖父這張老臉上,就饒過他吧。已經過去這麼多年,當年除名的時候你沒捅出去,可見還是股念舊情的。如今,魏國公府就他一個香火,你當時可憐可憐你祖父,不然無顏見賀家列祖列宗!”
香火?賀惜朝覺得有點可笑。
他帶著怨氣問道:“姐姐不算嗎?她身體流的也是賀家的血,將來招贅生個孩子姓賀不就好了?”
“你這是說的是氣話,女孩兒怎麼能算?”魏國公瞪了他一眼。
賀惜朝冷笑:“他還真不如姐姐。試問今日您來了,那他呢?不來磕個響頭嗎?殺頭的大事就讓年邁的祖父替他賠罪,自己卻躲在後面,乾的是人事?”
提起這個魏國公頓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勸也勸了,賀明睿就跟一頭牛一樣寧死都不肯服軟。
魏國公從來不知道賀明睿如此難以管教!
可事已成局,他不能看著賀明睿去死。
“惜朝,祖父一定壓著他給你賠罪,我答應你,決不食言。”魏國公保證。
其實早就知道親疏有別,跟這固執的老頭兒沒什麼好計較,可賀惜朝心中依舊意難平。
“總是有人替他擦屁股,命可真好。”賀惜朝悵然道,不過轉瞬之間,他目光銳利起來,“若是我不願委屈,就想以牙還牙讓他好看呢?”
魏國公目光沉沉,手心握緊:“惜朝,你若想教訓他,老夫無話可說,只要留他一條命,老夫就感激你。”
話說得好聽,還不是不捨得!
他一出手,還會留著命?
今日賀明睿沒來,就意味著他打算去死了。
賀惜朝唰一聲打開摺扇,遮住了大半張臉,低下聲音道:“行吧,我知道了,您可以回去了,這件事我答應。只要賀明睿不再來招惹我,不跟我作對,此事也永遠不會被提起。”
“老夫愧對於你。”魏國公深深地看著賀惜朝,心情分外沉重。
賀惜朝的扇子沒有拿下,可眼神卻冷得很。
魏國公離開後,賀惜朝在府里坐了一會兒,最終嗤笑一聲,起身去了太子府。
在乎他的人不會讓他委屈,不在乎他的人又何必為此傷神?
糟心事一丟,自然是找在乎他的人去。
等賀惜朝走進蕭弘的寢殿時,頓時所有的不快都消失了。
蕭弘總是能給他驚喜。
此刻蕭弘跟賀惜朝一樣穿著一身簇新,英俊地簡直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