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跪著的兩個頓時睜目。
“父皇!”丹陽公主叫了一聲。
然而天乾帝卻望向了魏國公,只道:“賀家的兩個孩子,一個比一個有本事……呵,看在皇后的面上,太子的面上,魏國公,朕就不追究你了,回去吧,保留你的體面。”
魏國公聽著渾身顫抖起來:“皇上……”
天乾帝揮了揮手:“丹陽也一同走吧。”
“不!”丹陽公主挪了挪膝蓋,一把拉住天乾帝的衣袍喊道,“兒臣不走,父皇,兒臣沒別的要求,請您留明睿一命,哪怕……哪怕如詹少奇一樣流放千里,去充軍,兒臣也謝主隆恩……”
丹陽公主噙著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她一邊哭一邊懇求:“姑母和詹少奇犯下那樣的大罪都能留著性命,女兒的丈夫難道真的那麼十惡不赦嗎?父皇,女兒求您了……”
“丹陽……”天乾帝看著哭得稀里嘩啦的女兒,終究臉上露出動容之色。
丹陽公主梨花帶雨,見天乾帝有所鬆動,不禁撫住自己的小腹,哽咽道:“女兒有身孕了,您不能看著他一出生就沒有爹啊……”
這話不僅讓天乾帝就是魏國公都怔住了。
那一瞬間帝王的冷硬心腸動搖起來。
魏國公見此,立刻磕頭道:“皇上開恩!老臣定好好約束他,絕不會讓他再犯,請皇上開恩!”
然而天乾帝卻忽然眯起眼睛,冷笑道:“魏國公連什麼事都不知道,就能約束他?”
魏國公頓時一滯。
“罷了。”天乾帝忽然覺得心累,他彎下腰親自將女兒扶起來,替她抹去臉上的眼淚,柔聲道,“丹陽,回去吧,這個孩子的父親就當做意外身亡了。”
丹陽公主瞳孔頓時一縮,接著閉上了眼睛,暈厥了過去。
“來人,宣太醫!”
魏國公渾渾噩噩地被請出了宮門,他站在宮門之外,不知道該怎麼辦。
賀祥就等在門口,一見到他連忙迎過來問道:“國公爺,怎麼樣?”
魏國公搖了搖頭。
賀祥頓時急了:“這,這皇上是什麼意思?”
魏國公閉上眼睛道:“死罪難逃。”
“啊?怎麼會這麼嚴重,大少爺到底犯了什麼事?”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魏國公道:“瞧著皇上態度,明睿怕是牽扯到了一件陰私里,不得不滅口了!”
魏國公今日在宴席上,回想今晚宴席,太子府府兵包圍前院,後來又有帝王親至,禁軍查問……他越想越嚴重,到最後不禁喃喃道:“我就知道,那臭小子沒本事,卻硬惹事,遲早要把命給弄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