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嬋一聽頓時嘆道:“兒行千里母擔憂,你好好照顧自己,平安回來,娘就別無所求。”
“兒子謹記,娘就回去歇著吧,我喝完藥睡一覺就能好了。”
李月嬋也知道自己沒什麼用,便點了頭,端過夏荷的藥碗遞給他:“那你趕緊喝藥,娘再去看看你的行囊,別落了東西。”
“好。”
李月嬋一走,賀惜朝便將藥一口悶下,整張臉都皺成一團,他嘖了嘖舌,抬頭看夏荷問道:“有沒有東西壓壓苦味兒?”
夏荷搖了搖頭:“王太醫交代了,您喝完藥就躺下,什麼都別吃,這樣藥效起得快,不然明日您可得遭罪了。”
聞言賀惜朝頓時苦了臉,這個王太醫別的都好,就是開的藥苦的能讓人生不如死,裡面還不加甘草的那種。
當然藥到病除,醫術也是沒話說。
賀惜朝等嘴裡苦得麻了,才開口道:“你也下去吧,趁著明日未到跟阿福好好說說話,不用在我跟前伺候。”
夏荷臉上一紅,倒也不推辭:“多謝少爺,我們就在外頭,您有事就喚一聲。”
夏荷服侍著賀惜朝躺下,放下床帳子熄燈才離開。
賀惜朝其實並不嚴重,就是虛耗過度所致,不過他想想昨日跟今日的纏綿,忍不住抱著薄被笑起來。
心說累是累了點,可也覺得滋味美好,少了遺憾。
“至少把太子給睡了。”
不過今日註定是個不眠之夜,沒過多久夏荷不得不進來稟告道:“少爺,魏國公來了。”
魏國公來做什麼,賀惜朝心裡大抵是清楚的。
蕭弘與他的私情不能公開,那麼始作俑者兼知情者的賀明睿就得死。
更何況這件事並非只是單純的太子與下臣偷情,賀惜朝被下了藥,又有人故意撞破,這是一個針對蕭弘的局。
而幕後黑手不是蕭奕就是蕭銘。
很顯然,蕭奕沒有這個腦子,那麼蕭銘才是罪魁禍首。
帝王是不講道理的,當他認定是你做的時候,就是沒有證據也依舊要你的命。
謀害長兄,敗壞其名譽,以下犯上,圖謀太子之位,這個罪名可不小。
真深究起來,蕭銘別說禁足罰俸,一個親王貶成庶民都是輕的。
所以總得有人出來做他的替罪羊,而在場的賀明睿就正好合適。
不管他只是聽命行事,還是挑唆的主謀,只要看見了,他就得替蕭銘承擔所有的罪責去死。
魏國公救不了他,賀惜朝也救不了。
“少爺,您見嗎?”夏荷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