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的人口本就單薄, 草原生活困難, 徵兵了幾萬壯年男子奔赴戰場, 徒留下老弱婦孺,那一年可想而知匈奴人有多艱難。
然而在長達近一年的戰爭之中,匈奴除戰死幾萬勇士,留下幾萬戰馬之外, 什麼都沒撈到灰溜溜而去。
各部族損失慘重,怨聲連連, 曾一度討伐單于, 而後者險些地位不穩。
再看大齊與西域之間的雙邊貿易,精美的瓷器和絲綢,鹽茶等缺少物資源源不斷地送往西域,價格卻比以往年走私之時更加低廉。而西域的手工藝, 香料以及牛羊馬則順暢地供應大齊。
商貿的繁榮, 促進雙方關係更加和諧,讓原本還在觀望或傾向於匈奴卻沒加入邊貿的西域小國, 再也按捺不住紛紛找到賀惜朝簽訂協議。甚至在賀惜朝的建議下,各國派遣年輕的勛貴子弟前來大齊交流學習。
反觀匈奴,大齊全面禁私, 甚至嚴厲處決了私自放行的邊關守將之後,茶鹽這些生活必須用品匈奴再也無法從大齊商隊手中購買。
他們只能通過西域二次轉手才能換到,可想而知,稀缺不說,價格也昂貴地令人咋舌。
大齊和西域的自由貿易區就建立在這三方交會之處,坐落在一條主要古商道上。
終於忍受不了的匈奴商人開始私下裡接觸賀惜朝,請求進入商貿區,與大齊商人來往。
如今的單于共有三個兒子,背後都有部族支持,幾乎不相上下。
而這些商人背後的主子不管是誰,基本可以歸為這三人。
賀惜朝這封摺子里便是匯報此事。
“大王子孔武有力,且母族強盛,不過地處最北,野蠻不化,最厭惡南人大齊,卻最得單于喜愛。二王子靠近西邊,與西域關係倒是最和諧,血統里有一絲西域南國的血脈。三皇子原本勢力最弱,如今這一場仗下來倒是隱隱有些氣候,他崇尚大齊儒家經典,為人較為溫文爾雅,與人和善。弘兒,你怎麼看?”
“再怎麼與人和善,大齊一旦示弱,也會鐵騎南下。”蕭弘一邊看摺子,一邊道,“三年前,這位王子的部族也沒少參加。”
他捏著摺子的兩根拇指悄悄地摩挲邊上的那熟悉的字跡。
大概是要斷得一乾二淨,賀惜朝沒有私下裡的隻字片語給他傳過來,都是摺子,通過天乾帝的摺子。
而李河這些人仿佛真的只是保護他。
蕭弘在天乾帝望過來的時候不動聲色地合起來,遞還給了黃公公,一臉沉靜地說:“不管如何,既然尚儒,惜朝乃大齊才子總是好試探一些,選的應該是他。”
天乾帝點了點頭,他瞥了一眼蕭弘,然而後者卻皺著眉仿佛思索著。
過了一會兒,蕭弘似忍不住欲言又止,天乾帝心中一嘆,心說總是想要打聽一下這人的。
賀惜朝身邊的任青私下也有消息傳回來,帝王知道他的近況。
終於蕭弘問道:“真是三王子嗎?這不太像惜朝的作風。”
天乾帝聞言一愣,接著笑道:“是他也不是他。三王子有個表弟,乃是文帝時期和親過去的玉漱公主後代,名叫胡可,得三皇子信任。還依著大齊的風俗給自己取了一個姓,宋,乃是玉漱公主母妃的姓氏。”
“剛取的?”蕭弘問。
“對,見了賀惜朝之後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