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子對不起你。”最終天乾帝深深地一嘆。
宣靈沒有客氣,接受了這個說法,她說:“皇上,在京城五年,宣靈發現這裡的生活並不適合我,草原大漠,風沙孤煙才是宣家人的歸宿。宣和和宣羽已經長大,他們能繼承宣家的遺志,鎮守北疆,無愧於鎮北王府的名號。撇開賀惜朝與殿下的情誼不談,這次出兵匈奴,是宣家一雪前恥的機會,宣靈無需殿下任何虧欠,只懇請皇上讓我一同出征!馬革裹屍,死於他鄉也在所不惜!”
宣靈說完磕下頭來。
這是她如今活下去的執念,願意在牢籠一樣的京城堅守五年的意義,趁這個機會,她一定要回歸邊關,實現自己的心愿。
天乾帝很動容。
就連合作的蕭弘都怔怔地望著這個姑娘。
堅強已不足以形容她。
她的執著,她的磅礴大氣,京城繁花似錦的靡靡留不下她,朱紅宮牆也不配關著她。只有擂鼓聲聲的馬蹄,篝火烈酒的灼熱烽煙,刺破長河落日的寒光重劍才能留住那襲紅纓烈甲!
雖然天乾帝的神情已經同意,然而最終還是沒有答應宣靈的請求。
今日邊關急報才來,蕭弘的才吐露了心聲,就是為了慎重,天乾帝也得考慮幾日。
不過他們倆心裡清楚,這是早晚的事。
走出清正殿的時候,宣靈看著蕭弘問:“惜朝那邊究竟是什麼情形?”
蕭弘於是將摺子的內容告訴她。
宣靈聽著,目光望著天邊的夕陽,火燒燎原一般染紅了半邊天,透過這火燒雲,她仿佛能看到匈奴草原上的戰火。
“他真是用命在賭你的心,蕭弘,這輩子你都欠他的。”
蕭弘毫不在意地說:“我早就想好用一輩子來還,倒是你,準備好了嗎?”
宣靈微笑起來:“我已經等太久了。”
安分守己的後宮在幾個時辰之前剛得了太子因情愛自毀前程的消息,正興奮地蠢蠢欲動。
已經成年封爵的皇子們一邊震驚著長兄的膽大包天,一邊將幾乎熄了奪嫡的火苗死灰復燃。
因為這件事實在太大了!
就算蕭弘的太子之位再穩固,帝王再如何寵愛,如此離經叛逆,簡直就是在玩火自焚。
不會善了的,所有人相信天乾帝必然雷霆震怒,他們等著太子會受到怎樣的訓斥和懲罰,會不會二廢太子?
還有被扣在匈奴為質的賀惜朝,怕是再也回不來了吧。
各種各樣的猜測互相流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