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就讓人打心底喜歡,天乾帝不禁笑道:“卿一去四年,不僅順利推行邊貿,打理有序。這次北伐匈奴,也多虧了你暗中布局。卿能棄自身安危,以大齊為重,實在令人動容。惜朝,難為你了,朕甚欣慰!”
這是天乾帝由衷而發。
賀惜朝這樣的臣子,放眼任何一個朝代,都是君主手裡的寶貝。
能解國庫之需,能除奸佞之惡,能抗外敵之侵,能探敵國之幕……放哪兒都能發光發熱,而且不迂腐,不自傲,一步一步穩得很,年紀輕輕,是再昏聵的皇帝都得倚仗的肱股之臣。
他能生在天乾帝執政期間,說來真的是後者之幸。
蕭弘一眼看中,死活不放,這個眼光天乾帝想想還得暗自驕傲地讚揚一聲:真不愧是自己的兒子。
賀惜朝拱手道:“皇上謬讚,此乃微臣分內之事。說來慚愧,臣本想恪守君臣本分,卻不想食言與殿下在一處,還請皇上恕欺君之罪。”
賀惜朝說完便要再跪下,便看到天乾帝擺了擺手:“起吧,不用跪了,此事是非對錯無需再論,免得太子跟朕著急。”
從這一句感慨之中,賀惜朝就知道蕭弘將他爹哄得團團轉,是徹底放下了心結,準備成全他倆。
賀惜朝哪怕再鎮定,內心之中不免帶著喜悅。
他和蕭弘之間,最大的阻礙就是天乾帝,只要他同意,他們未來的日子就是照在陽光下,幸福得如同花兒一樣。
他依舊還是將膝蓋觸碰到地上,顯示他的誠心,磕頭鄭重道:“多謝皇上成全,臣必定恪盡職守,輔佐殿下,規勸其行,不讓您失望!”
天乾帝會妥協,雖然蕭弘的痴心不改是其中主要原因,然而若不是賀惜朝,他也不會同意。
“朕相信你。”天乾帝抬手讓其起身,然而待賀惜朝一站穩,他忽然又道,“你曾言不娶妻,不納妾,不留嗣,徹底做一個孤臣。如今弘兒對你痴心不悔,非得與你雙宿雙飛,一生一世一雙人,再無其他,那麼你那些話可還算數?”
“皇上,臣有幸得殿下愛重,此生只有不辜負。”賀惜朝道。
一代帝王做到這個份上,實在沒話說了。
“好,弘兒生性跳脫散漫,就交給你了。”天乾帝說這話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有種嫁女兒的託付在裡面。
“是。”賀惜朝恭敬道。
“規勸著他點,行事之前想想皇家臉面。”
“是。”賀惜朝忍了忍笑,依舊恭敬。
天乾帝想想似乎也沒什麼再好交代,便揮手道:“行了,朕就看你們以後,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