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正當他準備放棄的時候,一個宮妃終於生下小皇子,蕭樺。
只是蕭樺生來體弱,早產,天乾帝帶在身邊一直精心養到三歲才穩住。
於是蕭弘陪天乾帝吃了一頓飯,有了這麼一個弟弟。
“接下來樺兒就由你們倆親自教養吧。”天乾帝揮了揮手,伺候蕭樺的宮人便帶著小皇子下去收拾行囊,打包送往清正殿。
不過臨走之前,天乾帝拍著蕭弘的肩膀意有所指地囑咐道:“弘兒,樺兒就讓惜朝多帶帶。”
蕭弘忙不迭地點頭答應,順便拍了一通馬屁:“父皇考慮得真周全,不過您放心,惜朝找人喜歡,樺兒一定會親近他的。”
然而天乾帝卻擺了手道:“你誤會了。”
蕭弘不解:“嗯?”
天乾帝嘆了一聲,看著這個當了皇帝,長了年歲卻不見沉穩,反而鬧得朝堂雞飛狗跳的糟心兒子,實在無奈不已。
他拍拍蕭弘肩膀道:“弘兒啊,朕已經老了,樺兒要是被養廢了,朕是無力再給你重新生個弟弟。朕雖然不想承認,不過樺兒交給你,還不如賀惜朝,將來還能有出息一點。”
蕭弘:“……”雖然好像是在誇獎惜朝,可是他聽著怎麼這麼不順耳呢?
蕭弘帶著蕭樺接了賀惜朝下衙回宮,晚上吃完飯,打發宮人哄著蕭樺去睡覺,他則拉著賀惜朝往床上去。
一邊將天乾帝這一囑咐說了,一邊擼起袖子,蹲下身,給賀惜朝洗腳。
他嘀嘀咕咕地表達不滿:“你說父皇也太不信任自個的兒子了吧?我好歹也是千古一帝,樺兒照著我的光輝品質長大,哪兒不好?黎民百姓多愛戴我呀!”
蕭弘別的品質沒見著,這自信倒是一般人不常有。
賀惜朝眯著眼睛,雙手撐在身後,神情很是享受,他斜眼一睨:“太上皇是慧眼獨具,你還是我教出來的呢,怎麼,有意見?”
“我哪兒敢有意見?”蕭弘瞪了瞪眼睛,煞有其事地說,“我要是不滿,這每天蹲你府衙門口,求指教的那幫子書生,還不又得打雞血似地揮灑檄文討伐我呀?就今天,你看看樺兒喊的要不是皇兄而是父皇,我的天哪!你信不信明日朝堂上文官一列至少得空缺一半,這幫子人辭了官還得慷慨激昂變著花樣罵我一頓。”
說到這裡,蕭弘無語凝噎地抬頭,補充道:“還有民間,那戲文兒又該變花樣了。”
賀惜朝抿著唇,瞧著裝模作樣的蕭弘,終於忍耐不住笑出了聲,抬起腳撩起水往這人身上濺,一邊笑一邊說:“不對,你這耍活寶的本事可不是我教的,你這叫無師自通,長歪了。”
“哎哎哎,惜朝,你還洗不洗腳了?”蕭弘躲了兩下,拿起邊上的帕子遮擋,可賀惜朝玩上癮了,洗腳水照舊往他身上撩,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