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楚寧已經是驚弓之鳥,一點點的驚嚇就能讓他尖叫著哭喊。
男人微笑地看著他,「寧寧,差點忘記了,有個禮物沒有給你。」
徐楚寧身後抵著堅硬的洗手台,面前是步步逼近的瘋子,他有些想奪路而逃,然而逃路已被堵死。
郁風嶢視線專注地落在他臉上,帶著隱晦的瘋狂和眷戀,慢慢從身後抽出手臂,將一捧花遞給面前幾近崩潰的人。
一捧鮮艷的,火紅如血的玫瑰花。
很新鮮,帶著露珠。
「寧寧,送給你。」男人非常溫柔地開口,「我愛你。」
徐楚寧一看見玫瑰花就想吐,一聽他說話也想吐,聽他說愛他更想吐。
他好像聞到了灰塵的味道,鋪天蓋地地襲來,堵住呼吸道,讓他窒息。
「滾!」
嘶吼著打掉那束醜陋的花,徐楚寧喉嚨一緊,再次衝進了衛生間裡。
門外,男人望著地上殘破的花朵,表情冷淡,緩緩抬腿,踩在嬌艷的玫瑰花上,用力碾成血色汁液。
第63章 如果你不喜歡,那就習慣。
徐楚寧到醫院的時候,邵羽非卻早已經不見了。
問過護士,說早就出院了,而且退病房退得很急。
「誰退的?」徐楚寧有些急,「他明明跟我說下午出院,還讓我來接。」
護士看了一眼記錄,「他家裡人來接的,而且手續真的很急,說什麼……要趕飛機?」
徐楚寧愣住。
他試著打邵羽非的電話,卻怎麼都打不通,就好像突然憑空蒸發了一般。
三天後,他才從前室友的嘴裡得知,邵羽非出國了,如護士所說,出得很急,就像是臨時被綁架扔到飛機上一樣。
綁架……
徐楚寧身體發冷。
「邵羽非出國了。」
徐楚寧站在園藝架前面,修剪植物。他的聲音很機械,帶著機器才有的呆滯和冷漠。
坐在沙發上看電腦的男人頭都不抬,「好事。」
「為什麼是好事?」徐楚寧轉頭,手裡的剪刀失控,狠狠剪斷一根長勢正好的鮮花。
郁風嶢這才慢慢抬起頭,朝他遙遙笑了一下,「對我是好事,對你就不知道了。」
徐楚寧眼神空洞的看著他,片刻,沉默地收回視線,盯著地上的花朵,「他會麻煩嗎?」
「我不知道啊。」男人輕輕聳肩。
「你知道的。你什麼都知道。」徐楚寧強忍著手腕的顫抖,俯身撿起那朵殘敗的鮮插花,把剪掉的花朵放進垃圾桶,「求求你告訴我,他到底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