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楚寧無意刺探別人的隱私,聽見方棲在跟誰吵架,默不作聲地回了洗手間。
把小狗崽裹好,餵了點奶,等它睡了,徐楚寧才出來。
方棲已經打完電話了,坐在床上,又開了一瓶酒,表情依然平靜,但眼角看得出有些紅了。
徐楚寧沒貿然問,只說出去幫他買些熱茶。
熱茶買回來,方棲已經恢復好了,臉上也看不見任何情緒,手裡拿著空酒瓶把玩,不知在想什麼。
徐楚寧把茶遞過去,他就說了一聲謝謝。
「它叫什麼?」方棲突然問了一句。
徐楚寧說:「就綠茶吧。沒問。」
方棲說:「不是,我問狗。」
「哦……狗叫喵喵。」徐楚寧說,而後主動解釋,「是小孩給取的,我不想改,就一直用了,說是叫聲像貓。」
方棲點點頭,也沒答話,沉默地喝茶。
他喝完熱茶,又說,「我明天不能跟你一起去了,有點事。」
說的是明天去市里送狗崽檢查的事兒。
徐楚寧想起剛剛他在陽台上的爭吵,也沒問什麼,只說:「行的,有事你打電話給我,你今天喝了挺多酒的。」
「你真的很像監護人。」方棲歪倒在床上,看著他笑了一下,「你比我還小几歲。」
徐楚寧見他歪下去了,以為他是頭暈,連忙伸手去扶,就看見他臉上的笑更深了一些。
方棲說他沒醉,但徐楚寧覺得,他有點醉了。
至少他吵完架,喝完第二瓶酒,多少有點醉了。
徐楚寧給他背上墊了枕頭,又俯身收拾掉在地上的酒瓶,「你要不要洗個澡,先休息?」
方棲撐起來,「好啊,我先洗吧。」
徐楚寧還有點擔心他,方棲說,「好了,我真的沒事,你去做點自己的事吧,你沒吃是不是,又管狗又管我的,快去吃點吧……」
方棲喝完酒之後有點話多,絮絮叨叨半天,推著徐楚寧出來,才自己去了浴室。
徐楚寧一直看著他,直到聽見浴室傳來水聲才稍微安心了點。
方棲以前笑他,說他就是很愛奉獻,他愛照顧別人,渾身上下都透著南丁格爾的光輝。
徐楚寧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方棲說,「你天天看著我吃飯,看我沒吃兩口,還會來問我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吃點別的。」
徐楚寧恍惚了一下,才發現,好像真有這麼回事,但要不是方棲說出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這些事。
「你還會看我臉色,你自己沒注意到嗎?」方棲問,「你有時候說話說著說著就開始道歉,或者給自己的話打補丁,我也沒生氣,我就是天生這個臭臉而已。」
徐楚寧:「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