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十分混乱,他们忙着束起围栏,在空气里喷射臭气掩盖血腥味。几个幸存者吓得脸色惨白,抖着腿,只想赶紧上车。
不行。楼酒不知何时已经走出来,她拿着手电检查担架上的人,她受伤太重,这里处理不了。
楼酒皱着眉,救助员跟在边上,忙着带普通人尽快上车离开。
慌乱中,闻千书身后人推了她一把,低声说:别挡道。
闻千书也被顺势一推,却侧过头,低首在听什么。
2333远比她敏锐,立刻听到了远处的脚步声,断断续续是一群丧尸。
2333:咳咳!
快认怂,认怂我就告诉你!
闻千书似笑非笑:你不是在跟我冷战么,咳得一副想通知我的样子做什么?
2333:
语罢,她故意落了后,问那个把她背回来的高个子: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高个子带着拘束器,浓眉皱了皱,瓮声说:能有什么声音,你快上
他也猛地抬头,看见一辆车开过来,猛地一个刹车停在围栏外。
驾驶座上的人飞速爬高,翻身跳过高高的围栏,狠狠道:撤退,全部撤退!
说罢,那个男人从里头一下打开打开围栏的锁,高个子顾不上声音了,连忙向后一吼,又想去拉闻千书,却没拉着人这小姑娘跑得飞快,方向却跑反了,对着围栏去了。
高个子:诶!不是那个方向,你应该
闻千书拽住围栏:上车,我来关。
跳进来的男人看她一眼,开车让开位置,很快后面又跟进来三辆车,停在了里头。救援的人飞速将被救下的带上车,又飞快离开。
沉闷的脚步声越来越重,腥臭味扑鼻而来。闻千书狠狠将围栏推回去,咔嚓一声将锁上好。下一秒,丧尸狠狠撞上围栏,大睁着眼,涎水直流。
闻千书后退一步,盯着丧尸看,研究得还挺专心:你们模拟器做得怪逼真的,这位丧尸朋友我见过。
2333: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逗完2333,就觉得后颈一疼,直接被人拽上了车。车打了个旋,停都没停,飞速远去。
闻千书几乎是被人生生拖上了车,甫一落地,车门便嘭得在眼前关上。
鼻尖是浓郁的血腥气,闻千书一晃神,才发现边上躺着那个一身是血,带了全套拘束器的搜查队员。她边上半跪着楼酒,打着手电给她继续清理伤口,注射反尸化药剂。
拽闻千书上车的是那个高个子,粗声粗气:尚哥,你这太过分了吧,小姑娘都吓傻了,跑都不晓得跑了。
开车的人懒洋洋笑道:这不是接到了么?
2333:
尚辞,这个世界的男主。
2333心想,什么狗屎运。这么一看,躺着的那个必定就是女主姜谣了。跪坐着的则是女配,楼酒。
好啊,一下子全齐了。
车飞速向前,一路颠簸。楼酒手下不停,总算将姜谣收拾干净,悉数包扎好。接下来她将被血污染的医疗废物捆起来,开口道:绕个路。
尚辞应道:好嘞。
说罢,他猛一打方向盘,在岔路口歪去一个方向,楼酒摘了手套,摇下车窗,将手里的东西向外一抛,远远丢开:好了。
尚辞又一个打转,将车后退回岔路口,换了个方向开走:斜前头有一家临时停靠点,应该还有药。
楼酒没说话,只是从车后座里抽出一张地图,打着手电看路线。她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根根分明。闻千书就看着她的长睫毛,也没说话。
唯有高个子闷不住了,开口问: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闻千书:秦书,秦国的秦,诗书的书。
高个子:哟,挺好听的。
他嘴闲不住:咋想的,明明这么害怕,还帮咱们尚队长看了个门?
他以为闻千书站在那里不动,是因为给丧尸吓着了。
比较秦书看起来瘦瘦小小,怪可怜的。
尚辞那一队在外面搜救,结果意外发现有一大群丧尸对着救助点来了,便立刻冲了回来,要求撤退。他本想自己看住门,待后头队员进来,立刻关上围栏,让高柏开车进去,组织撤离,却不想闻千书冲过来,帮他省了把时间。
这时间省得不多,却正好将丧尸关在了外头。
闻千书笑了笑,小声说:我听说过你们,你们是搜查五队的,我可喜欢搜查五队了。
这声音听起来怪害羞的,差点把2333呛到。
2333:你犯什么毛病?
楼酒头也没抬,一边看地图,一边继续观察姜谣情况,倒是高柏挑挑眉,看一眼驾驶座上的队长,哦?怪不得,最喜欢咱们队谁呀,哥哥帮你介绍介绍?
闻千书声音更小,更害羞了:真得么?
高柏忍不住要笑:真的,身高体重,星座爱好,应有尽有。
以2333对闻千书的了解,明显知道闻千书在逗他。
但2333也做不了什么,只好为他默哀。
重重夜色里,唯有车灯与手电亮着,闻千书终于收起漫不经心的笑容,低声道:楼酒。
高柏:哦,我告诉你,他这人表面嘻嘻哈哈,其实什么?
车在墨似的黑暗里奔驰,一切场景飞快后退,消失不见,就像那些过去的岁月,被甩在时间的长河里。
那些校园的相遇,那些终身的相守,那些一辈子未敢许下的诺,那些磨磨蹭蹭说不出口的话。
到如今,竟然可以如此轻易的说出来。
像是水从高往低流,像是太阳东边起西边落。
理所应当。
闻千书垂下眼,轻轻道:我最喜欢楼酒了。
第一次,她一辈子不知道她是谁。
第二次,她一辈子没有说出口爱她。
第三次,她犹豫了太久,犹豫了大半生。
第四次,她终于控制不住了,想一开始就告诉她,她喜欢她。
她好喜欢她。
哪怕用开玩笑的方法说出来也好。
高柏差点跳起来,楼酒握着手电,抬头看了眼闻千书。她瞳色很浅,挡在护目镜后,却仍然带着审视的目光。
这古怪的氛围没有延续多久,就到了临时停靠点。
尚辞藏好车子,跳下驾驶座。高柏与楼酒一人一边,用担架将姜谣抬起来,送进临时停靠点。
一进去,尚辞忍不住大笑,高柏皱眉瞪他:笑,还笑,你这样迟早打一辈子光棍!
尚辞靠过去勾他肩:还有你陪我,咱不怕。
高柏:呸,要单身你单身,我可不陪你。
高柏痛心疾首:好不容易有个小丫头喜欢咱们和尚队,怎么崇拜的还是我们的队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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