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他们父女的关系再也没好过。他曾经想好好照顾楼酒,但她远比他想像的独立。她自己上学,放学,填志愿,考大学,煮饭,洗衣服,好像有或者没有这个父亲,于她没有任何影响。
到后来,周启明甚至都有点怕她。
怕她的井井有条,怕她的不苟言笑,怕她冷淡的、浅色的眼,怕她看人的时候,目光里混杂的金属般冰冷的审视。
好像她眼里只有病人,又好像天底下,所有人都是病人。
周启明闭了闭眼,停住思绪,接上之前的话说:所以我接受不了打击,离开了研究所。
他更怕他留在研究所,真得变成楼玥嘴里那个对女儿进行后续研究的人。
这真相同他们的猜测相距甚远,以至尚辞和姜谣都是沉默。姜谣扶住自己的额头,撑在桌子上。
闻千书却突然开口,问:姜队长的姐姐腿不好,我能问一问,是怎么回事么?
姜谣一怔,扭头看她:出了点意外。
闻千书没有退,反而有些咄咄逼人,笑道:什么意外?
2333:
2333终于知道它不对劲的感觉哪里来了,闻千书现在这个笑法,分明是从那部她觉得不对劲的恐怖片里学的。
2333:?
你每天都在研究些什么呀?
我求求你了,别再这么笑了,我都开始害怕了。
姜谣抿抿唇,看着她。
闻千书却笑道:嗯?不能说么?
好了好了。尚辞拉架,和闻千书说,今天实在是我们的错,非常抱歉,这件事情先不提,以后哥哥帮你问
好容易把两个人拉开,尚辞好声好气地安抚了秦书一阵,一抬头,却正对上他们队医的视线,立刻觉得自己寿命都短了一截。
他宛如刺猬身上扎着的苹果,镇着一群刺头。
他小时候听妈妈说姑娘们都是温柔可爱的,长大了才知道妈妈说的都是骗人的。
不然他爸为什么不说?
紧接着,尚辞看到楼酒松开秦书的手,小疯子却不疯了,露出一个很乖的笑。
尚辞:
这群人的温柔可爱,都给了同性吗?
尚辞觉得这事不能细想,于是转头对周启明问正事:周先生,我们想有件事请教你,不知?
周启明去看楼酒,楼酒:问吧。
于是他们开始讨论高柏的事情,路上的事情。周启明虽然离开研究所很久,但毕竟是发明出反丧尸药剂的天才,很多原理都明白。
闻千书则坐下,向后一靠,被木制靠椅膈得一抽气。
她同2333解释她的做法这一点真叫2333惊异,但又老觉得闻千书现在这么好,一定在憋大招:之前是我想错了。
2333:什么?
它虽然吃不消闻千书,但现在对闻千书有股盲目的信任,当然,它单方面认定这叫慧眼识英雄。
英雄现在正腰疼,在凳子上扭了扭。
2333忍不住问:你腰没事吧?
没事,我就是坐不住。闻千书胡诌,又继续分析姜谣,我之前以为问题在五队不相信姜谣身上。
后来发现不对。闻千书坐直身体,让自己好受一点,姜谣自己也不想要五队相信她。
闻千书:这就难办了,我不知道她还在防备什么,但希望有我做对比,她和尚辞能更接近吧。毕竟尚辞的人脉背景都在那里,嘶
她突然感觉一只手伸过来,揉了揉她的腰。
楼酒侧过脸:还疼?
闻千书:嗯。
你不拘着的时候都很好看
不拘着
闻千书沉默一会儿,又轻轻说:特别疼。
2333:
2333:啊?
作者有话要说:
比心(1/1)
第55章 梦后楼台高锁15
等尚辞姜谣离开,楼酒给闻千书检查了一下腰背。
闻千书趴在床上,听到她说:下次别这样了。
闻千书明知故问:哪样?
她忽然感觉背上被倒了什么液体,听到楼酒说:忍着。
闻千书还没反应过来,背上就一痛。楼酒倒了药油,开始给她揉开淤青。
闻千书心想喊疼果然有效,这不就赚到了?
她任由楼酒给她打理完毕,穿上衣服,又看楼酒将东西收拾起来放好。
对方弯腰放药时,脖颈线条绷紧,闻千书就盯着那一处看,突然问:是那个咬痕么?
楼酒一愣,站直身,而后点点头。
闻千书坐起来,盘了腿问:疼么?
楼酒:不疼了。
闻千书:啊那以前还是疼的。
她摊开两个手说:快过来,我替过去的你揉揉。
楼酒:歪理。
但她还是一扯衣领,露出肩上那块咬痕:早好了。
那是一个结结实实的牙印,远处看还有少许美感,像一轮荆棘缠绕起的月,离得近了,却只剩下狰狞可怖。
楼酒:是不是很吓人。
闻千书笑了笑,手按在她肩上:只要是愈合的伤,都不吓人。
闻千书凑近她,问:所以,愈合了么?
这似乎是一句废话,陈年的伤疤横亘肩上,怎么看都不像是没好的样子。
楼酒垂下眼,说:大概吧。
闻千书抬臂环住她脖子:大概?
楼酒由着她抱,甚至一抬手将她托起来,向里头放了放,自己也上床,见闻千书要松手向后靠,她还扣住对方后颈,轻轻摁回自己怀里:别躺下,趴着,别压到背。
闻千书:
她算弄明白了,这年头有心的永远斗不过无意的。
闻千书本以为楼酒不想再说下去,谁知她调整好姿势,平静道:大概愈合了吧,越愈合,就越讨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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