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晏梨想起柳氏翠竹的手勢,『五』便是五姑娘麼,看來柳氏是知道點什麼。
目光看向風韻依舊的柳氏,人也微微頷首一笑。
……
不能出去,半月來只能死宅在明月閣。
晏梨蹲在樹下撥弄幾株罕見的藥草,開花了,就等結果兌種子。
錦雲端來茶水,放在一邊的石桌面,出聲詢問:「小姐愣神可是在記掛少公爺?」
畢竟古人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呸,莫得這回事,我是記掛藥廬中的事。」不去藥廬意味著不會被裴攸北這個狗皮子膏藥粘著,似乎這一想也不是壞事。
晏梨拔了棵雜草,吩咐:「你出府去藥廬傳個話給李大夫,就說我近來有事,不能去藥廬,別說我被禁足一事。」
想起錦雲純良的性格,又道:「若裴攸北問起,也不許說,知道沒,就傳我話讓他好好背穴位圖,日後我會抽查。不好就銀針伺候。」
「是,錦雲謹記。」想來是不想讓准姑爺憂心。
……
也是巧了,裴攸北今日並不在藥廬,錦雲傳達完自己的話就速速離去,小姐一人府中,她實在是放心不下。
……
裴攸北自從昨日被召回府中,便面色不好。
人在書房前檐下納涼,躺椅輕搖,閉目似在思量。
嫡長公主過來,屏退左右,「北兒,你皇舅找你何事?」
裴攸北雙目緩緩睜開,「境外和親公主過來,問我意下如何。」
嫡長公主鳳眸一凜。
「可有下旨意的決定?」
「我已回絕。」裴攸北沉著臉色,「卻讓我再三思量。」
嫡長公主不滿皇上這般作為,想起晏梨,又見裴攸北臉色不好:「兒拿主意便是。」
……
日夕時分,裴攸北慢悠悠地晃蕩到藥廬,本想見一下晏梨,蹭一頓家常飯。
小藥童端著小碗坐在藥廬前的台階上,見著裴攸北,喜上眉梢,「少公爺你來了,不過晏梨姐姐近來不在,錦雲姑娘交代說,晏梨姐姐不在這期間,你要把穴位圖背下,會抽查。若不好的話,要吃銀針子的。」
裴攸北上前坐在小藥童身邊:「可有說是何事絆住了她?」
「未有道明,唉,又不能吃著晏梨姐姐買的餛飩了想的緊。」小藥童想到這,小臉一垮,唉聲嘆氣的。
裴攸北輕笑,翌日便攜來餛飩,小藥童興奮之餘更加堅定要撮合兩人,這樣就可以吃到雙份餛飩。老大夫可不會這般寵他。
著實是想人想得緊。裴攸北心生一計。
下了雨,纏纏綿綿,燈下尤顯細密。夜半更聲響起,打更人披著蓑衣穿街走巷。
蜷縮淺眠的夜貓子,祖母綠的眼珠子睜大,耳朵靈動幾下又趴下,將腦門端在團起的毛爪內。
錦雲拿來小毯子給貓蓋住,算是擁護了一貓的溫暖。「小姐,夜了,該歇息了。」
晏梨眼看著小貓咪,蹲下身子擼了兩把毛,心滿意足回房。
「燭火讓它亮著,你先睡吧。」
晏梨說完就關上門,和了衣裳,整理床鋪,掀開棉被,打算躺上。
吱呀一聲,門開了再合上。
「錦雲,有何事?」晏梨轉身,一邊的蚊帳紗幔放下。
身影欣長,影子在燭火下搖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