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乾不抬首,桌面長幅白紙卷,丹青幾筆勾勒,江山社稷影子便出現。「那左相可知和親公主一事?」
「臣,略有所聞。」
「攸北不樂意,左相怎麼看。」
晏盛作揖,回道:「小女與少公爺感情挺好,到了時間便擇日成親。」
劉乾筆下丹青亂了一筆,「可惜了這畫。左相回吧。」
「臣告辭!」
可不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好了,像什麼樣,丫頭自己想不開,你作為當家主母還胡鬧。」
李氏驚詫,還未等她相言以對,就見柳氏身邊的丫頭過來,恭敬作禮,看向晏梨致歉:「是我不好,四姑娘,我應該早點說出來。」便娓娓道來,原是那日為柳氏拿過晚膳,裝在竹籃子裡,那時天也稍暗,明月閣的丫頭多在偏院用食。
此時,梅菊揣上幾顆石頭。翠竹正是疑惑,捺不住好奇便跟上,見梅菊踩壞樹下的藥草。
翠竹驚訝,就躲在牆根後,目見事情發生的一切,還見梅菊拿石頭放一邊,就從匆匆離開,後掃地小丫頭也握緊掃帚進來。
晏梨意外,挑眉。冷目看向晏星兒,失態,臉兒慘白。
晏星兒沒想到還有這一出,情急之下:「亂說,梅菊才不是這樣的人。」
翠竹目光看向晏盛,也不解釋退下。
再來便是暗衛,詳細敘述那天白日梅菊所死的經過,也在的其餘兩個丫頭,皆是不敢有所隱瞞。
「真相如此,可還有其他疑問?」
晏梨驚訝,此地丫頭下人眾多,這事,晏盛不顧正房的臉面提出來。
給自己立威?晏梨不明白,也受了這份情。
「至於晏梨,也非沒錯,罰你祠堂反思三天。星兒念你臉上有傷,養幾天,兩天後也祠堂呆著,相府家醜若傳於外面,本相絕不輕饒。」
目光環視了一圈這偏堂的人,在外打掃收拾默默的人也聽這威嚴話語。
晏梨輕笑,過三人身邊,冷冷瞥視正房,勾唇。
晏盛一舉,不罰李氏,算是保留其顏面,至於兩個小輩,罰的不痛不癢。
「小姐,你……」
晏梨坐在祠堂的蒲團上,無聊發呆。
這個月份,下雨還是感到寒意,一到晚上特別明顯。
錦雲拿來小毯子,為晏梨點亮一邊的燭火,「小姐,你要用晚膳嗎?」
「嗯。」晏梨啃了幾口,思緒神遊,也就沒了胃口。
錦雲收拾東西,拿來一件棉長袍,為晏梨披上。
「好了,錦雲你先回去歇息吧。」
錦雲稍稍退下,「我在這陪著小姐。」
「不用,我是來思過,你在這不顯我誠心,李氏知曉,反而以為我在享清福。」
是這個理兒。錦雲再委身作禮:「那錦雲離去,還望小姐愛護身子。」
祠堂香火不斷,上擺滿了祖宗牌位,若是以往,晏梨只覺得可笑,現在人靈魂都過來,或許冒犯先靈並非是無稽之談。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