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大人是個好伯父,這不為了讓你能早點進裴府,默許的我行為,你想多了。」
晏梨狐疑看了兩眼,就知道他沒跟自己說實話。
罷了,懶得理會。
醫館的得了裴攸北的吩咐,特意留了人守門。見穩穩噹噹落在地面的兩人,守門人迎上來:「裴少公爺,快快請進,夜裡涼。」
晏梨離了裴攸北禁錮就快步進去。床上的臉色慘白,醫館的大夫也是有本事,幾貼藥下去,人是消了發燒熱,不過也就開始冒冷汗,身上衣衫還是那日的破爛,晏梨不滿皺眉,責怪:「你們怎麼還沒有給他沐浴更衣?潮濕怕是讓人寒了身子骨。」
「責怪的好,是咱們疏忽了。」醫館的主持大夫整理著裝匆匆趕來,聽此一言,也知這事是他們過錯。
當時一夜過去,人衣襟前除了暈染開的藥汁,干透後也就無甚關注。
浴桶內的人皺眉悶哼,得了溫暖,眉宇舒展,微微眯開一跳縫,沉夢前倒聽女聲清淡。
「泡著藥湯想是可以緩解發燒症,寒了身子骨,需慢慢養。他脈搏紊亂,這個麻煩。」
人被平躺放在新的被褥中,弄開發絲。
許是泡了藥浴,人臉紅潤了許多。乾淨的臉,粗眉濃,顴骨高且眼窩深,倒有異域風情。晏梨拔針,想上手扒人衣衫,留守的人眼尖上前幫忙。
「有眼色。」
裴攸北滿意點頭評價。
晏梨聽出言外之意,回首瞥了一眼。目光認真,針在燭火上熱,發燙後扎進人的肩窩處,頭頂發間,手腕命門,緩緩刺進,又輕輕拔出些許,不離肉。
燈中欲眠,眼皮子下搭。
晏梨弄完,手背放沉睡人的額頭處一摸,算是不再冒冷汗,也歇得香沉,發熱症狀也沒有斷斷續續跡象。
玉蘭九針效果還是不錯,若與藥草相浸泡不知會怎樣。
留守的人已坐柱子邊的藤椅上昏昏欲睡。
深呼了一口氣,晏梨再看向裴攸北,安靜如斯,本兩眸清炯炯,笑深時眉眼盈盈,惹桃花泛情起,生得好俊貌,就是流氓痞子,不過,也僅是對己身這般。
唉……本是兩個世界的人啊,我追求的是浪跡天涯的俠道,而你註定是這皇城中的天之驕子,何必纏兩人紅線成結。
看了裴攸北很久,眼下有些許的淤青,估計是這幾天來,在晏府休息的並不好。
嗅得手中的藥草熏人,晏梨將其在燭火中燃燒,拿過在裴攸北身邊,讓味道被這人聞到,安神,也睡得更安穩。
「整天晏府來來去去,也不知你哪來那麼多閒工夫,不知干點正事。」
裴攸北在晏梨過來那瞬間,便已醒來,不動,聞著薰香,只知人影恍恍且自言自語。
「聞著這香,能睡得更香吧。」
晏梨也道不明,這是哪來的習慣,累了,習慣靠在裴攸北的身邊,聞著點燃的薰香,也是睡得沉。
醒來,已是日上高崗,說來,晏梨倒是驚訝,身邊人已經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