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攸北自知失言,但見晏梨眉眼彎彎,愣了神,想說的話也卡嗓子眼裡。
晏梨緩了會就冷下笑意,「看什麼,呆子。」
「看晏梨,真好看。」
晏梨轉身,冷漠,「你現在感覺身體怎麼樣?還有哪裡有不適感。」
感受了一二,司言皺眉,「內里心肺不適。」
「嗯,本就你內傷嚴重,我為你針灸多次,有起色,之後配合藥喝個兩三周期,便可,這傷藥慢慢養著。」
「那好,便叨嘮你了。」司言知這藥館裝飾,身無分文,舔著臉也要扒著人家,大不了以後還便是了。
裴攸北笑笑:「沒事,我家晏梨出診費可高,千金難求,還配小廝級別,藥草伺候,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們可從不養廢人。」眼神掃視司言身上,揶揄笑道。
晏梨很是贊同點頭,「那倒是。」
司言:「……」後異色雙瞳含笑:「裴少公爺還缺我這點錢財?畢竟我現在身無分文。」
「抱歉,窮著呢。家有美嬌妻要養,誒,晏梨,你去哪?」
晏梨轉身離去,人醒倒是可以了,後續慢慢來便好。至於裴攸北,抿唇,懶得搭理,真是蹬鼻子上臉。
不覺懷疑自己最近來,對裴攸北的放鬆。
藥廬一去,小藥童就過來差點抱大腿。
何首烏難得也在,見著面,其眉開眼笑。「晏梨,可算是找著你了。」
道明今早在晏府尋人一事。「可是有什麼事?」
「晏梨還記得我與你提及的友人?」
「嗯,出什麼狀況了嗎?」見何首烏皺眉,心裡也下了定論。
何首烏嘆氣,道來:「不容樂觀,還望晏梨跟我走一遭。」
「好。」
晏梨想起什麼,對裴攸北道:「你還是別跟過來吧。忙你的去。」
「可。」
同是窄巷口,何首烏帶人進去,敲門許久沒人回應。心想這不應該啊。
「梅娘,可在?」
晏梨挑眉,心中猜想難不成病著之人是女子,可是……
門被打開,映入眼帘的是男子消瘦的身形,面色慘白,嘴唇也乾澀,衣衫於其,好像虛浮一般,有風便能夠將人吹垮,似枯乾的柳枝,看不到起春冒芽的跡象。
於面相,晏梨便覺得棘手。
何首烏上前,扶住來人,擔憂道:「容瀾,你怎麼出來,受了風可怎麼辦啊。」
「首烏總是這般誇張,哪有那麼嚴重。」容瀾笑著,視線落在晏梨身上:「這位姑娘是?」
「我是大夫。」晏梨亮明身份,人倒是驚訝一會,就客氣道:「辛苦姑娘。」
又無奈對何首烏說:「你怎麼淨是瞎操心。我……唉,倒是連累了你們了。」
「哪裡話。」
進了寢室,容瀾堅持坐在桌邊,倒了熱水給晏梨,做足了主人家的儀態。手裡肌膚,青筋清晰可見,骨節分明卻也病態到似乎僅有一層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