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瀾跪在家門前,大暴雨,夜裡天,又加上這邊天氣潮濕,愣是身子骨也不好,這一病,就一年半載,反反覆覆,回了京城本以為會好點,又受北部的雪景天,寒氣逼體,看了大夫也沒用,早期沒作用,又日積月累,人也漸漸消瘦憔悴……
聽完,晏梨是驚訝的,紅塵青樓女子,得多大的勇氣,倒是有魄力。容瀾也是個痴情種,為愛放棄了秋考。
兩人開始還是容瀾會靠街頭賣書畫賺點銀兩補貼家用,後身子撐不住,梅娘就不許容瀾出去拋頭露面,讓人在院子房裡呆著。
銀子是個問題,又不想接受何首烏的接濟。
梅娘便求了紅樓的媽媽,媽媽也也算是個曉得情理兒的,也曾勸梅娘回來,但見人意已決,便沒有再勸。又進紅樓幹活,只是這次是賣藝不賣身。
與容瀾交好的京城好友,皆為梅娘撐場子,倒是讓梅娘在紅樓處境沒那麼難堪,有些銀兩也是借著他人之手打賞出去,算是盡一份情義。
「有情人終成眷屬。」晏梨如此評論,笑著看向這院子,地方小,人倒是已經滿足。
何首烏吃著桌邊原本擺放的另一糕點,有點冷有點硬,但是甜絲絲。「怎麼,晏梨這是羨慕了嗎?」
「我覺得你可以住口了。」晏梨目光冷冷盯何首烏。
奈何人倒是不怕,笑著道:「攸北對晏梨也是一往情深呢,晏梨就不表一下態嗎?」
晏梨迎著何首烏也揶揄的笑容,冷漠搖頭否認:「想多了,裴攸北與我不可能。」
「攸北聽這話,不知會怎麼樣的傷心。」
「你倒是與其友好,都快成了他的說客了。」
何首烏笑笑不說話。
……
容瀾的銀針,到了時辰,晏梨便為他拔下銀針。
天是越來越黑的晚,魚頭湯鮮美,香而不腥。晏梨是很開心,也在晚膳時出力幾分,與梅娘也算是熟悉一二。
「晏梨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才華,況且還是女子身,當真是了不起啊。」
梅娘洗著蔥白,熟練拍著拍姜搗蒜。
晏梨看火,笑著回道:「姐姐這是哪裡話,倒是姐姐與容瀾容公子傳奇故事讓晏梨動容呢。」
聽此便知何首烏將兩人的事與晏梨道過,梅娘臉上浮起嬌羞的笑:「哪裡呢,晏梨妹妹定是能遇到良人,莫急。」
「姐姐倒是為我操心。」
「哈哈哈,需要姐姐為你介紹一二不。」
恰巧何首烏過來換茶水,聽此話,連忙道:「梅娘可別有這心思,有人會不悅。」
「究竟是我救得你還是他啊,我怎麼覺得你越來越像個叛徒。倒成了敵方打入我方營地的臥底。」
晏梨不滿,眉眼倒是彎彎。
梅娘聰慧,「原來晏梨已是有人家了啊,想必是一表人才。」回首,將姜蒜放進油鍋,笑道。
晏梨瞪了何首烏一眼:「下次再胡說,我就讓你永遠不能開口。」
威脅話語十足,梅娘以為晏梨動怒,正想為何首烏辯解一二,而何首烏卻是不在意笑笑:「晏梨可不是這樣的人呢,況且大家都這般認為,晏梨心裡就沒點少公爺的擠身之處麼。」
捫心自問,估計是沒有,大概吧,大概是沒有……
晏梨搖頭,任由人誤會吧,雖然不清不楚,但不得不說,裴攸北有些話還是她戳心坎子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