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見,紅樓時靜默,一響清歡,也有姑娘裝作不小心跌落在裴攸北懷裡,還言語挑逗:「公子可要……」
「滾……」
裴攸北臉色黑沉,推開人,語氣柔和幾分:「晏梨怎麼會在這裡。」
目光所及之處,不見何首烏相伴左右,「何首烏呢,怎的不在你身邊,你還來……」
話未完,晏梨冷笑:「怎麼,裴少公爺可以來,我一女輩之流就不可以嗎?」
「怎會,這你怎麼就能來了。」
「我怎麼就不能來。」
字字句句逼問,裴攸北只覺眼前的晏梨情緒不對勁。眉皺的緊緊,聲音也淡上幾分,含了怒意:「你知道紅樓是什麼樣的存在否?」
晏梨環視四周,樓台繪彩,臉上笑容諷刺,輕佻勾唇,「呵,可沒有說女子不可逛青樓這麼一說法,裴少公爺管的太緊了。」
一行人見此情景,有想上前,皆被李樂欽攔下,「別上前湊合。」
裴攸北緊握拳頭,骨節聲響。
晏梨視線落在男人暴怒下的手,又見台上曲不斷。
本心緒不定,又見裴攸北,只覺得煩,女子也可闖天下不是?而不是這般任人魚肉,充滿銅錢的腥臭味。
晏梨斂袖,轉身欲走。
裴攸北出手拉住,「晏梨,跟我回家,可好?」眉頭緊皺。
「別煩我,做你的少公爺不好嗎,我也曾與你道明了,我不知你為何初見時態度惡劣,在表明我是晏梨時態度轉變如此快,我不是你曾想像中的晏梨。」人已換了個芯子,即使一開始接受良好,久了,也難免生出悲意,這終究不是自己的歸處。
用那詞語便是:格格不入!
「晏梨,心悅於你,我怎會有其他目的。」
「裴攸北。」晏梨眼睛定定盯著裴攸北,華燈下女子容貌清冷含笑,「你可知,我已非晏梨。你那,不是我歸處,你可知?你不可知,所以,放手吧!」手微微掙扎,那頭微鬆了,晏梨就抽手笑著離開。
晏梨的話……裴攸北擰眉深思,不知其意。
來時煢煢孑立,不可思議,去也不知何處去。「我未曾出過這地方!」
一出悲戚,晏梨見著這夜,只覺那女子的曲子實在是有毒,抬首,不遠處便是城牆,高聳,威嚴,倒困住了許多人。
「我能逃出這牢籠嗎?」
即便晏梨自己身懷絕技,可以救人無數,那如何,要怎樣,能留的自己暢快麼,唉!
「這紅樓太魔性了,曲子更是有毒。」竟能引我共鳴。
晏梨走上幾步,身後沒有裴攸北跟上,回首一望,紅樓四角飛檐彎,上有華燈不滅,人來進,人去沒深巷。
「罷了,也算是說清了吧。」
轉身便撞進了人懷裡,晏梨驚愕,抬首,男人眉擰緊,怒道:「我手放了,可沒說讓你走遠!你還過了一巷口!」
手一圈,人緊緊貼緊自己的胸膛,放柔聲音:「差點就找不到你身影。」
「下次想去紅樓,我帶你去,你想聽曲子,便招人來彈唱,為博美人笑,一擲千金的事,我還是能夠做出來的,只是看晏梨歡不歡喜。」
裴攸北下巴擱在晏梨的髮絲上,蹭了幾下:「晏梨,何時見我在乎過他人,倘若你惱怒我在紅樓,下次不去便是,今日只是與好友相聚飲酒一二,你應該也見我身後的人。」
晏梨只覺得內心複雜,裴攸北在自己冷漠後還能這般。
不掙扎,問:「何德何能,裴攸北,我若告訴你……」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可會,可會覺得可怕?
「我是女子,但有很多事情,我女子之身照樣能去做。不比你們男子差!」
